齊府這一夜倒算得上安穩,無台州城卻亂成了一鍋粥。士兵們徹夜未眠,知府寧安福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在堂內團團打轉。「你們都給我說清楚,我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他拍著桌案,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。
幾個狗腿子嚇得臉色慘白,支支吾吾地回話:「就、就是我們正陪著少爺吃飯取樂,突然燈就滅了。等再次把燈點上,少爺就、就不見了。」其餘幾人連忙點頭附和:「是、是的大人,我們什麼都沒看清!」
寧安福雙目赤紅,厲聲道:「一群廢物!都給我拖到山上去喂狼!」
「是!」立馬上來十幾個衙役,架起狗腿子們就往外拖。
狗腿子們魂飛魄散,連聲大呼求饒:「大人饒命啊!我們錯了!以後一定拚儘全力保護少爺!」可呼救聲在寧安福的怒火中毫無用處,最終還是被硬生生拉走。
這一夜,無台州徹底無眠。衙役們把整個周城翻了個底朝天,也沒能找到寧高義的蹤跡。天剛亮,一隊衙役便尋到了齊府,領頭的亮出搜查令:「知府家公子失蹤,這是搜查令,齊府每個角落都要搜到!」
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,福寶就算做了虧心事,也照樣底氣十足,人被她藏在空間裡,任誰來搜也白費功夫。齊誌明更是坦蕩,直言道:「各位大人儘管搜查,我齊府一定全力配合。」說罷便敞開大門,讓衙役們隨便搜查。
最後,衙役們查到了福寶的房間。福寶正睡得香甜,被硬生生吵醒,伸著懶腰,一臉不耐煩地嘟囔:「知府家少爺是個人,又不是個物件,你們這麼瞎搜,肯定找不到。」
領頭的衙役一愣,忙追問:「那依你之見,該怎麼搜?」
福寶咧嘴一笑,伸出小手:「讓你們家大人給我二萬兩銀子,我保證最多兩天就能找到。我可是找人的高手,小時候我們村上誰家丟了小貓小狗、小雞小鴨,都是我幫忙找回來的!」
為首的衙役一聽,氣得舉棍就要打:「你竟敢把知府少爺比作畜生?」
福寶一把攥住棍子,眼神清亮:「這話你可以帶給知府大人,其實有些人做的事,跟畜生也差不多,找起來路子也一樣。」
這話引得齊府的傭人們忍不住偷笑,小聲議論:「寧少爺這些年做的那些缺德事,可不就跟畜生沒兩樣嘛!」一旁的江書意聽了,也覺得心裡舒暢,這福寶年紀不大,罵人倒是不帶臟字,厲害得很。
衙役見福寶不好惹,連忙收回棍子,訕訕道:「我回去會轉告知府大人的。」走出兩步,又回頭追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福寶!」福寶脆生生地應道。
衙役小聲嘀咕了一句:「這名字也太俗氣了。」
福寶歪著腦袋,自言自語:「這名字多有福氣啊,俗氣嗎?」
衙役在齊府搜了半天,什麼線索也沒找到,最後隻能氣呼呼地離去。回去之後,果然把福寶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寧安福。
寧安福當即拍案大怒:「簡直是找死!」衙役們嚇得「噗通」一聲全跪倒在地。
片刻後,他語氣稍緩,壓下怒火:「立馬把那個什麼『寶』給我帶來見我!」
「是!」
很快,福寶就被帶到了知府衙門。寧安福圍著她轉了一圈,眼神裡滿是質疑:「你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娃娃,能有什麼本事?」
福寶笑得一臉無害:「大人不妨問問奇壯夫妻,還有你派去齊府的那些殺手,就知道我的能耐了。」
寧安福臉色一沉,剛想發脾氣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,眼下找兒子纔是頭等大事。「好,很好。既然你什麼都知道,為何要幫我找兒子?」
「拿錢辦事罷了。」福寶笑得坦蕩,「幫奇壯夫妻是如此,幫大人你也是如此。隻要銀子到位,什麼都好說。」
寧安福眼中閃過一絲精明,連忙笑道:「原來你跟齊家那小子不是一夥的?」
福寶故作苦笑:「我跟銀子纔是一夥的。」
就在這時,後堂突然走出好幾個人,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福寶連連磕頭:「福寶大人,求你把解藥給我們吧!」
福寶挑眉一笑:「可以啊,一粒解藥一百兩銀子。」
「好好好,我們給!我們給!」幾人忙不迭地掏出銀子,生怕福寶反悔。
福寶從口袋裡摸出幾顆糖粒子,隨手分給他們,之前給他們服的根本不是什麼毒藥,就是她隨手拿的普通藥丸,至於具體是什麼,她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幾人拿到「解藥」,立馬吞了下去,隻覺得渾身舒坦了不少,連忙謝恩。為首的男子轉頭看向寧安福,主動請命:「大人,沒了這丫頭的阻攔,齊府便是手到擒來,讓小的們去屠了齊府吧!」
「慢著!」福寶連忙阻攔,「齊家少爺許諾我十萬兩銀子,讓我保護齊府上下一個月。一個月後,你們再動手也不遲。」
男子看向寧安福,隻見寧安福臉色一冷,厲聲道:「眼下最重要的是找我兒子!你們都是豬腦子嗎?耽誤了找兒子,仔細你們的皮!」
「是!屬下知錯!」幾人連忙應道。
福寶見狀,朝著寧安福伸出小手:「大人,先付一萬兩定金,我立馬去找寧少爺。找到人之後,再付餘下的一萬兩。」
寧安福不耐煩地朝一旁的管家使了個眼色:「取一萬兩銀子來!」
「是!」
福寶接過銀票揣進懷裡,立馬起身:「走吧,帶我去寧少爺失蹤的地方看看。」
在衙役的帶領下,一行人來到了春樓。因著寧高義失蹤,春樓早已暫停營業。媽媽領著福寶往裡走,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介紹:「姑娘,就是這間屋子,寧少爺就是在這裡不見的。」她又把當時的情形複述了一遍,福寶卻壓根沒聽,人是她帶走的,經過她比誰都清楚。
「帶我進屋子看看。」福寶淡淡開口。
「哎,好。」媽媽連忙推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