盤子裡的吃食被一掃而光,夥計看得目瞪口呆,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能吃的丫頭。
吃飽喝足,簡單洗漱後,兩人便準備休息。
福寶提議道:「今晚我們都進空間歇息吧,既能淨化身體,也更安心。」
齊誌明毫不猶豫點頭:「好。」
其實他早有此意,每次進空間待著,都能感覺到身體的疲憊在慢慢消散,整個人輕快不少。更何況,在空間裡休息最是踏實,完全不用顧慮住的是黑店還是良店,能睡在自己熟悉的軟床上,舒服得很。
可萬萬沒料到,他們還真就住進了黑店。半夜時分,有人悄悄往房間裡吹了迷煙,好在兩人早已進入空間,才躲過一劫。
先前對他們客客氣氣的夥計,此刻正手持大刀,粗暴地撬開了房門。他在兩人的包袱裡翻來翻去,最後隻找出幾件換洗的衣裳,臉上滿是失望,轉頭看向跟進來的老闆:「我明明看那丫頭出手闊綽,瞧著就是家境殷實的主兒,怎麼就這點東西?」
老闆站在床邊,氣得臉色發青:「你不是說他們進了房就沒出去過嗎?人呢?」
夥計連忙湊到床邊,探頭探腦打量著空無一人的床鋪,滿臉困惑:「是啊,他們人呢?」
「沒用的東西!」老闆抬腿就往夥計屁股上踹了一腳,「人都跑了都不知道!」
夥計慌忙辯解:「他們的馬還拴在院裡呢,按理說不該走啊?」
老闆氣得罵罵咧咧:「廢物!這點事都辦不好!」
這一切,都被空間裡的福寶和齊誌明看得一清二楚。齊誌明眉頭緊鎖,低聲道:「老大,我們住的真是黑店。這家店以前很守規矩,老闆是我父親的朋友李明遠李伯伯,為人特彆和善,可剛才進來的這人,根本不是他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福寶思索片刻,沉聲道:「看來這家店已經易主了。至於李老闆為什麼把店賣了,具體緣由,咱們明天再查。」
齊誌明點點頭:「好。」
兩人不再多言,安心睡了過去。
一覺睡到天亮,兩人洗漱完畢後下樓。
剛走到一樓大堂,昨晚行竊的老闆和夥計瞧見他們,頓時像見了鬼似的,臉色煞白,說話都結結巴巴:「小、小姐,公……公子,你們……。」
福寶像沒看見他們異樣的神色,笑著吩咐:「夥計,麻煩上四籠包子、兩碗粥,再加六個雞蛋。」
夥計眼神發直,傻傻應了聲:「是。」
轉身就拉著老闆往後廚跑,壓低聲音驚道:「我們昨晚不是吹了迷煙嗎?他們怎麼還活著?難道是見鬼了?」
「我怎麼知道!」老闆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,「少廢話,趕緊準備吃食!」
「是、是!」
片刻後,夥計端著吃食過來,恭敬道:「小姐,您要的都齊了。」
福寶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,一邊嚼一邊漫不經心地問:「你們李老闆呢?我在這兒住了一夜,怎麼沒見他來見我?」
夥計連忙指著櫃台後站著的男人:「那位就是我們老闆,也是店裡的掌櫃。」
福寶抬眼瞥了那人一眼,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:「我找的不是他,是我的李明遠賢弟。」
夥計愣了愣,忍不住問道:「小姐,您今年多大年紀啊?」
福寶一臉嚴肅地答道:「我今年六十九歲了。」
這話一出,不僅夥計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,就連櫃台後的老闆都身形一晃,差點沒站穩。
「小、小姐,您說您六十九歲?」夥計結結巴巴地確認,滿臉不敢置信。
福寶點點頭,語氣坦然:「有問題嗎?我練的是童子功,容貌永遠停留在十八歲。」
夥計倒吸一口涼氣,喃喃道:「果、果然不一般……」
心裡暗自嘀咕,這等奇人絕對惹不起。可他還是不死心,又試探著問:「仙人昨晚……沒在店裡歇息?」
福寶笑了笑,隨口胡謅:「昨晚臨時有急事要處理,就出去了。怕打擾你們休息,便從窗戶走的,沒驚動任何人。」
夥計聽了這話,心裡頓時鬆了口氣,還好他們昨晚不在,不然昨晚那架勢,免不了一場惡戰。他連忙諂媚道:「仙人真是神通廣大!」
「先前的李老闆,到底去了哪裡?」福寶話鋒一轉,又回到了正題。
櫃台後的老闆見狀,連忙快步走過來,恭敬道:「仙人有所不知,一年前李老闆就把這小店賣給我了。我當時急著用銀子,便買了下來,至於他去了何處,我是真不清楚。」
福寶又問:「那你們認識齊壯齊大財主嗎?」
老闆眼睛一亮,連忙問道:「仙人跟齊大財主是什麼關係?」
福寶笑意盈盈地答道:「我與齊壯夫妻是多年的老友,他們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。我這次來無台州,就是特地來報恩的。」
一旁的齊誌明聽得目瞪口呆,福寶這撒謊的本事,真是張口就來,臉不紅氣不喘的。
老闆頓時麵露恭敬:「原來仙人是來找齊大財主的!不瞞仙人說,這家小店其實也是齊大財主的產業,我隻是替他打理而已。」
福寶轉頭看向身邊的齊誌明,笑著打趣:「齊大恩人如今真是越來越富足了,連這樣的小店都有涉足,生意做得真大。」
老闆連忙附和:「我們齊大老闆為人和善,心地善良,生意自然越做越大。」
「齊大財主?心善?」齊誌明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重複,語氣裡滿是譏諷。
福寶像是沒聽出他的異樣,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,笑道:「恩人向來心善,我自然要多照顧他的生意。這銀子你們收下,不用客氣。」
老闆盯著桌上的銀子,眼睛都直了,連忙擺手:「仙人客氣了!昨晚您付的五兩銀子還沒花完,怎好再收您的銀子?」
「恩人的店,理應多關照。」福寶堅持道,「你們收下便是。」
店老闆再也按捺不住,喜滋滋地把銀子揣進懷裡,連連道謝:「多謝仙人!多謝仙人!」
福寶擦了擦嘴角,對身邊的齊誌明道:「我們現在就去見見那位『心善』的齊大恩人吧。」
「是。」齊誌明點點頭,緩緩站起身。
眼底掠過一絲冷厲,接下來怕是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