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寶和裴斯年剛走到山腳下,就被幾個手持兵器的男子攔住。「你們是誰?來這裡做什麼?」其中一個男子警惕地問道,眼神裡滿是戒備。
福寶連忙笑著說道:「你們彆緊張,我是福寶,之前來過兔子山。我這次來,是想跟你們老大商量一件事。」
那幾個男子對視一眼,顯然對「福寶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。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子說道:「原來是福寶姑娘,我們當家的在山上,我帶你過去見他吧。」
福寶點點頭,跟著他們一起上山。山上的景象比她想象中還要淒慘,很多房屋都被燒毀了,地上還殘留著血跡。孩子們躲在大人身後,怯生生地看著她和裴斯年。
走到山頂的一座破廟裡,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坐在那裡,眉頭緊鎖,似乎在思考著什麼。他看到福寶,連忙站起身,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:「福寶姑娘,你怎麼來了?」
福寶認出他是兔子山的當家的,名叫江彪。她笑著說道:「江當家的,我這次來,是想幫你們找個安穩的地方生活。我已經在兔子山不遠的地方選好了一塊地,打算給你們建宅院,讓男人們去那裡幫忙,老人們在家照看孩子、教他們讀書識字,你們覺得怎麼樣?」
江彪聞言,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,他連忙握住福寶的手:「福寶姑娘,你說的是真的嗎?我們真的能有安穩的生活?」這些年,他們在山上當土匪,也是迫不得已,誰不想過安穩的日子呢。
福寶重重地點頭:「當然是真的!宅院已經開始建了,大概一個月就能建好。到時候你們就可以搬過去住,每個月還能拿到工錢,孩子們也能讀書識字。」
江彪激動得說不出話來,他朝著身後的兄弟們喊道:「兄弟們,福寶姑娘要幫我們建宅院,讓我們過安穩日子,我們快謝謝福寶姑娘!」
山上的人聞言,都圍了過來,紛紛向福寶道謝。孩子們也不再怯生生的,睜著大眼睛看著福寶,眼神裡滿是期待。
福寶看著眼前的景象,心裡暖暖的。她笑著說道:「大家不用謝我,隻要你們以後好好生活,不再做壞事,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。」
江彪連忙說道:「福寶姑娘放心,我們以後一定好好生活,絕不會再做壞事!」
福寶又跟江彪商量了一些細節,比如什麼時候搬過去、男人們去狀元鹵乾活的具體事宜等等。裴斯年則在一旁默默地看著,時不時幫福寶出出主意。
等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福寶和裴斯年起身告辭:「江當家的,我們先回去了,等宅院建好了,我再派人來通知你們。」
江彪連忙挽留:「福寶姑娘,裴公子,天色已經晚了,不如就在山上住一晚,明天再走吧?」
福寶搖搖頭:「不用了,我們還要回去看看工匠們的進度。等你們搬過去之後,我們再好好聚聚。」
江彪見福寶執意要走,也不再挽留,他親自送福寶和裴斯年下山:「福寶姑娘,裴公子,路上小心。」
「放心吧。」福寶笑著揮手告彆。
在回去的路上,裴斯年看著福寶開心的樣子,嘴角也微微上揚:「看你這麼開心,是不是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?」
福寶點點頭:「當然啦!能幫他們過上安穩的生活,我覺得特彆開心。斯年哥哥,謝謝你陪我來這裡。」
裴斯年揉了揉她的頭發:「跟我還客氣什麼。隻要你開心,本王陪你做什麼都願意。」
回到建宅院的地方,工匠們還在忙碌著。福寶走到工匠頭目的身邊,問道:「李師傅,今天進度怎麼樣?一個月能建好嗎?」
李師傅連忙說道:「郡主放心,我們加把勁,一個月肯定能建好。現在地基已經打好了,明天就開始砌牆。」
福寶滿意地點點頭:「好,辛苦大家了。晚上給大家準備些好酒好菜,讓大家好好休息休息。」
李師傅連忙道謝:「謝謝郡主!我們一定好好乾活,不辜負郡主的期望。」
接下來的日子,福寶每天都在工地上忙碌著,檢視工程進度,解決工匠們遇到的問題。裴斯年則在一旁陪著她,偶爾出去處理一些自己的事,但每天都會準時回來。
這天,福寶正在工地上檢視剛砌好的牆,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。她回頭一看,隻見一個穿著官服的男子騎著馬,正朝著工地趕來。男子身後跟著幾個侍衛,看起來氣勢洶洶的。
「你就是福寶郡主?」男子勒住馬,居高臨下地看著福寶,語氣十分傲慢。
福寶皺了皺眉,問道:「我是福寶,你是誰?找我有什麼事?」
男子冷笑一聲,說道:「我是這裡的知府,姓王。聽說你私自占用土地,給一群土匪建宅院,可有此事?」
福寶聞言,心裡頓時明白了,這王知府肯定是聽說了她要安置兔子山眾人的事,想來找她的麻煩。
她挺直腰板,說道:「王知府,我占用的土地是我自己花錢買的,給兔子山的人建宅院,也是為了讓他們改過自新,過上安穩的生活。這有什麼問題嗎?」
王知府臉色一沉:「問題大了!那些土匪都是朝廷要捉拿的罪犯,你不但不把他們交給朝廷,還幫他們建宅院,這分明是跟朝廷作對!我勸你趕緊把那些土匪交出來,否則,休怪我對你不客氣!」
福寶氣得臉色發白:「王知府,你怎麼能這麼說?兔子山的人都是迫不得已才當土匪的,他們已經答應我以後好好生活,不再做壞事了。你為什麼就不能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?」
「改過自新?」王知府嗤笑一聲,「土匪就是土匪,本性難移!我看你就是被他們騙了!今天我要是不把他們抓起來,就是失職!」他說著,對身後的侍衛吩咐道,「來人,把福寶郡主抓起來,再去兔子山把那些土匪都抓回來!」
侍衛們應了一聲,就要上前抓福寶。就在這時,裴斯年突然從旁邊走了出來,擋在福寶身前,眼神冰冷地看著王知府:「你敢動她一下試試?」
王知府看到裴斯年,臉色頓時變了。他認出裴斯年是賢王,連忙翻身下馬,躬身行禮:「下官見過賢王殿下。不知賢王殿下也在這裡,下官有失遠迎,還望賢王殿下恕罪。」
裴斯年冷哼一聲,說道:「王知府好大的膽子,竟敢對本王的人動手?」
王知府連忙解釋:「賢王殿下,下官不是故意的,隻是福寶郡主私自包庇土匪,下官也是按規矩辦事。」
「按規矩辦事?」裴斯年眼神更冷了,「福寶郡主做的事,是皇上親自批準的。你說她包庇土匪,難道是在質疑皇上的決定嗎?」
王知府聞言,嚇得臉色慘白,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:「賢王殿下恕罪,下官不是這個意思,下官隻是不知道這件事是皇上批準的。下官有眼不識泰山,還望賢王殿下和福寶郡主饒過下官這一次。」
福寶看著王知府嚇得魂不守舍的樣子,心裡的氣也消了一些。她對裴斯年說道:「斯年哥哥,算了吧,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是皇上批準的。讓他以後不要再找兔子山人的麻煩就行了。」
裴斯年看了福寶一眼,見她不想再追究,便對王知府說道:「既然福寶郡主替你求情,本王就饒了你這一次。以後不準再找兔子山人的麻煩,也不準再為難福寶郡主,否則,本王定不饒你!」
王知府連忙磕頭道謝:「謝謝賢王殿下,謝謝福寶郡主!下官以後再也不敢了。」說完,他連滾帶爬地帶著侍衛們離開。
看著王知府狼狽離去的背影,福寶鬆了一口氣:「斯年哥哥,謝謝你。要是沒有你,我今天就麻煩了。」
裴斯年揉了揉她的頭發,語氣裡滿是心疼:「傻瓜,跟我說什麼謝謝。以後遇到這種事,一定要先告訴本王,彆自己一個人扛著。」
福寶點點頭,心裡暖暖的。她知道,有裴斯年在身邊,她什麼都不用怕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宅院也漸漸建好了。一座座整齊的房屋拔地而起,院子裡種上了花草,小菜園裡也種滿了蔬菜,看起來十分溫馨。
福寶派人去通知江彪,讓他們準備搬過來。江彪接到通知後,立刻帶著山上的人開始收拾東西。第二天一早,兔子山的人就推著小車,帶著自己的家當,朝著新宅院趕來。
福寶和裴斯年早已在新宅院門口等著了。看到江彪他們過來,福寶連忙笑著迎上去:「大當家的,你們來啦!快跟我來,我帶你們去看看自己的家。」
江彪和山上的人看著眼前整齊的房屋,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。孩子們更是興奮地在院子裡跑著、跳著。
福寶帶著他們一一檢視了自己的家,又跟他們說了男人們去狀元鹵乾活的事。
男人們聽說每個月能拿到工錢,都開心得合不攏嘴。老人們看到孩子們有地方讀書識字,也十分欣慰。
安置好兔子山的人後,福寶又讓人給他們送來了米、麵、油等生活用品。江彪和山上的人紛紛向福寶道謝,他們都覺得能遇到福寶,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
解決了兔子山眾人的安置問題,福寶也鬆了一口氣。她打算第二天就回京城,向皇上稟報這件事。裴斯年見她事情辦得順利,也十分開心,決定跟她一起回京城。
第二天一早,福寶和裴斯年就帶著誌明出發了。馬車行駛在官道上,福寶靠在裴斯年的肩膀上,看著外麵的風景,心裡滿是愜意。她覺得,這次出來雖然遇到了一些小麻煩,但總體來說還是很順利的。
大概走了三天,終於回到了京城。福寶剛回到府裡,就接到了皇上的聖旨,讓她立刻進宮。她不敢耽擱,連忙換了身衣服,跟著傳旨的太監進宮。
來到皇宮,皇上正坐在禦書房裡批改奏摺。看到福寶進來,皇上放下手中的筆,笑著說道:「福寶,你回來啦!兔子山眾人的安置問題,辦得怎麼樣?」
福寶連忙說道:「回陛下,都辦好了,他們已經安家樂業,男人們有活乾,孩子們有書讀,老人們也有人照顧。」
皇上捋著胡須點點頭。「好,安家居業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