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斯年哥哥回京了?」
福寶乍聞這個訊息,頓時又驚又喜。可轉念一想,他既已歸來,便意味著自己得即刻籌備離開京城,隨皇上一同微服私訪了。
一旁的張媽連忙補充:「聽說今兒一早剛進的城。」
福寶輕輕頷首,心裡盤算起後續事宜:「那我下午便去賢王府拜訪斯年哥哥。」
正當她琢磨著該帶些什麼禮物時,院外忽然傳來德公公熟悉的嗓音:「皇上口諭,傳福寶郡主即刻進宮!」
福寶聞言大吃一驚,暗忖皇上竟這般急著動身離京?她定了定神,恭敬應答:「臣女遵旨。」
既然此行是隨皇上離京,想必短時間內不會返程,福寶索性空手進宮,隻在臨行前隨手遞了份物件給德公公:「伯伯,這個您收下,吃了對身子有好處。」
德公公接過禮物,臉上笑開了花,連連道謝:「自打吃了郡主送的這些營養品,我這老骨頭都輕快多啦!」
那些本就是上好的保健品,效果自然不差。福寶叮囑道:「此次離京路途遙遠,難免有風險,伯伯務必多留意安全。」
德公公不住點頭,眼眶微微泛紅,激動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:「記下了,都記下了!這世上,也就郡主您這般真心待我這個老奴了。」
他八歲時便被父母賣進宮中,幾十年來深陷勾心鬥角的漩渦,從未有人像福寶這樣,毫無功利心地關心他。
入宮途中,德公公感念福寶的善意,閒聊時講了不少皇室秘辛,讓福寶聽得頗有收獲。
抵達禦書房時,賢王裴斯年與沐王爺裴斯瑞已然在列。裴斯年見福寶進來,立刻麵露喜色,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,細細打量道:「福寶又長高了不少。」
福寶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嘟囔:「上次跟斯年哥哥分彆時我才八歲,如今都九歲啦。」
「哈哈!看來福寶這是在埋怨老十三沒去看你呢。」皇上笑著打斷了兩人的敘舊。
「我才沒有呢!」福寶連忙擺手否認,臉頰微微泛紅。
幾人寒暄了幾句,便轉入正題。此時禦書房內,除了福寶與德公公,便隻有皇上三兄弟,皇上與賢王、沐王本就是同父同母的手足。
皇上率先開口,敲定了行程:「朕已決定,此次微服下江南,為期三個月。老十三留在京城監國,替朕守好這江山;老三負責沿途護朕周全;福寶隨朕一同前往。」
裴斯瑞聞言麵露不悅,語氣帶著幾分抱怨:「都一把年紀了,還派給我這般差事!我離開戰場多年,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。」
皇上笑著打趣:「這可是朕疼你,不然就讓你留在京城替朕處理政務了。」
一旁的裴斯年也跟著附和,語氣裡滿是不情願:「皇兄,要不你自己留京監國,讓我跟著去江南玩玩?我是真不想天天埋在奏摺裡,連喝口酒的功夫都沒有。」
皇上立刻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,賣慘道:「祖宗留下的江山,朕已經守了這麼多年,你們可不能不管不顧,不然朕真要撒手不管了!」
裴斯瑞在一旁小聲嘀咕:「如今皇子們都已長大成人,為何遲遲不立太子?選定儲君悉心培養兩年,皇兄便能安心做太上皇,到時候想去哪兒玩都成。」
皇上輕咳一聲,正了正神色:「你們當朕是去遊山玩水嗎?此次微服私訪,一來是為了尋訪賢才,二來江南這幾年旱澇交替,民生困苦,朕也想親眼去看看實情。」
裴斯年與裴斯瑞聽著他的辯解,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,顯然沒太當真。
「陛下辛苦了。」福寶適時開口,將話題拉回正軌,「既然下江南的事已經定了,不如我們先商議出行計劃。」
皇上連忙附和:「說得對說得對,福寶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。」
福寶點頭,有條不紊地分析道:「既然是微服私訪,便絕不能大張旗鼓。我們可以兵分三路:先假意安排沐王離京赴任,陛下則以守皇陵為由動身,待離京後,沐王便暗中隨行護駕。我明日先出發,三天後在離京城三百裡外的地方彙合。」
她頓了頓,繼續補充細節:「彙合之後,陛下對外可自稱黃老爺,扮作商人;德公公充任管家;我便是您的小女兒。再安排兩名高手喬裝成隨從,全程護衛,所有人都打扮成普通商人的模樣,以免引人注目。」
皇上聽後連連點頭,讚不絕口:「好!就按這個計劃來!」
他當即對德公公吩咐:「傳旨,封沐王為西北道欽差大臣,負責覈查當地軍務,明天便動身啟程。」
裴斯瑞氣得直跺腳,咬牙道:「等這趟差事了結,我可就徹底不管朝中事了,連朝都不上了!」
皇上連忙應承:「好好好,都依你。」
隨後他又下達其餘旨意:「朕明日前往皇陵守靈,賢王暫代朕處理朝政,命三皇子與六皇子從旁協助。」
裴斯年苦著臉接旨,一臉不情不願:「皇兄可得早點回來!不然我把江山霍霍沒了,你可彆怨我。」
皇上哈哈一笑:「咱們裴家的江山,自然該由裴家人來『霍霍』,朕放心得很。」
福寶看著三人相處的模樣,心中暗自感慨:不知皇上是真的心大,還是吃定了這兩位弟弟。不過這三位,無論誰做皇帝,想必都差不了。隻是她從未想過,皇家兄弟之間,竟也能有這般和睦融洽的情誼。
「事不宜遲,老十三,京城就交給你了,朕去準備出行事宜。」皇上拍了拍裴斯年的肩膀。
「臣遵旨。」裴斯年無奈地領了旨。
皇上離開後,裴斯年拉著福寶說了許久的話,還特意送了她不少保命的信物與暗器,反複叮囑她沿途務必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