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福寶說他的腿明天就能試著下床行走,謝宏明到了深夜才沉沉睡去,滿心都盼著天一亮就能踏上久違的步伐。
經過多日的調理,效果果然不同凡響,雙腿已然恢複了知覺,隻是傳來陣陣隱隱作痛的感覺。天剛矇矇亮,不等下人前來伺候,謝宏明便迫不及待地自己下了床。
當雙腳穩穩踩在地麵的那一刻,他激動得熱淚盈眶。儘管剛走兩步就不慎摔倒在地,但僅僅這兩步,也足以讓他欣喜若狂。
恰在此時,羅勝推門而入,見狀連忙上前:「公子,您怎麼擅自下床了?」
謝宏明難掩興奮:「我剛才竟然走了兩步!」
羅勝聞言也喜出望外:「我這就去請府醫來給公子複診!」
謝宏明卻急忙搖頭製止:「我腿傷恢複的事,絕不能告訴任何人。福寶說了,我這腿並非單純的外傷,實則是中毒。當務之急,是查清府中究竟是誰下的毒,你務必暗中調查此事。」
羅勝重重點頭:「公子放心,屬下一定秘密追查,絕不放過那個下毒之人!」這些年,自從公子因傷離開戰場,他便也一同卸甲相隨。如今公子遭人暗害,他心中早已燃起怒火,誓要讓凶手付出慘痛代價。
另一邊,福寶趁著即將離開京城的間隙,抽了半天時間去檢視自己名下的幾家店麵。
隻見每家店都生意興隆、客流絡繹不絕,這足以說明杜芳確實極具管理才能,否則店麵也無法經營得如此紅火。
忙碌了一上午,福寶剛回到家中坐下,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飯,三皇子府上的管家便親自登門,懇請她即刻前往王府為三皇子妃診治。
福寶隨手抓起一個雞腿,匆匆登上了王府派來的馬車。「快,再快些!」管家坐在車頭,不停催促著馬夫。
福寶心中瞭然,想必是三皇子妃腹中的胎兒出了緊急狀況。
抵達三皇子府後,果不其然,隻見三皇子妃洪心宜麵色慘白地躺在床上,氣息微弱。
「快!快給我家王妃看看!」三皇子裴景環見到福寶進來,連忙側身讓開位置,語氣中滿是焦急。
福寶微微頷首,快步走到床邊坐下,伸手為洪心宜搭脈。片刻後,她沉聲道:「王妃是服用了打胎藥,導致胎像不穩,這孩子恐怕難以保住。」
洪心宜一聽這話,當即淚如雨下,聲音顫抖:「是誰?是誰要害我的孩子!」
福寶心中暗忖,能有這般膽量和動機的,多半是皇室內部之人,旁人可沒這個閒心也沒這個能力策劃此事。
三皇子聞言,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穩,他激動地抓住福寶的手:「福寶郡主,求你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!」
福寶連忙點頭:「我隻能說儘力一試。」好在那墮胎藥的藥量不大,對方似乎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孩子流掉,怎料洪心宜體質虛弱,反應才會如此明顯。
「所有人都出去,我要立刻進行救治。」福寶沉聲道。
三皇子不敢耽擱,當即吩咐:「所有人都到門外守著,沒有福寶郡主的命令,誰也不許進來!」
待眾人儘數退去,福寶才對洪心宜說實話:「王妃,我保住這孩子的把握隻有三成。萬一最終未能保住,還請你不要怨我。」
洪心宜含淚點頭:「我信你!無論結果如何,我都絕不會怪罪郡主。」在此之前,她已經請過幾位太醫診治,均被告知孩子無力迴天,如今找福寶,已是她最後的賭注,她堅信福寶能創造奇跡。
福寶隨即把洪心宜帶入自己的空間,一來是為了淨化她的身體,二來也是讓她能更好地吸收營養。
整個下午,洪心宜都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。這次福寶沒有讓她完全昏迷,畢竟她懷有身孕,即便她看到一些超出常理的景象,也隻會當作是夢境,不會產生過多疑慮。「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福寶輕聲問道。
洪心宜露出一絲笑容:「就像做了一場美夢,身子輕快了許多。」福寶笑了笑:「那是因為我給你進行了催眠,隻有休息好,才能更好地養胎。」
洪心宜恍然大悟:「怪不得,我還看到了仙境,竟以為你是仙女下凡呢。」福寶順勢點頭:「催眠就是這樣,會讓人感覺一切既虛幻又真實。」
洪心宜連連附和:「對,就是這種感覺!」
隨後,福寶從藥箱中取出一些藥丸放在桌上:「之前的藥都彆再用了,這『雨藥丸』你按時服用即可。另外,一定要多加留意身邊的人,我能保你孩子這一次,卻未必能護得住第二次。這些藥先吃半個月,日後若是再出現胎像不穩的情況,可再服用。」
洪心宜滿心感激地望著福寶:「多謝郡主!如今三殿下的頑疾被你治好,宮中各方勢力都緊盯著我們王府,就怕我們有誰懷上子嗣。」
福寶淡淡一笑:「我該回去了。」
她心裡清楚,想多活幾年,就少摻和皇家的紛爭。」
洪心宜躺在床上,鄭重地點了點頭:「多謝福寶郡主提醒。」
臨走時,三皇子親自拿出五千兩銀子遞給福寶:「福寶郡主,你真是我們王府的大恩人!」
福寶接過銀子,笑意盈盈地說道:「拿錢治病,兩不相欠,談不上什麼恩人。」
她心中卻暗自嗤笑,什麼恩人?前幾日為了阻止她給五皇子治病,這位三殿下還派人刺殺過她,這樣的「恩人」,她可不敢當。
「最是無情帝王家」,這句話果然一點都沒錯。聽福寶這般說辭,三皇子心中一陣發涼,他本想藉此機會拉攏福寶,如今看來,怕是無望了。他隻得吩咐馬夫送福寶回去,而福寶對此毫不在意,她此刻最關心的,便是手中的銀子。
這五千兩診金,可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钜款。如今她的錢財早已累積得不計其數,即便從此不再做事,也能安安穩穩地躺平度日,妥妥的一個小富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