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禮高中在黎望市也算是小有名氣。
雖說成績比不上那些公立學校的頂尖,但作為受資助的私立高中,其校園麵積是普通學院的三四倍——多處教學樓、遊泳池、專業球場,還有那幾乎可以稱作小森林的庭院。
當然,作為私立高中的專屬招牌,還有那身輕盈精緻的校服。
白禮高中的大小姐在別人的記憶裡,永遠都是從容優雅的模樣。
——本該如此。
「哈......哈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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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略微顯得有些疲憊的喘息著。
優雅的夏季外套被她脫去,露出了浸濕了汗水的白衣內襯。
百褶短裙淩亂的披散,從短裙下露出的大腿肌膚白皙,已經再無力氣去兼顧絲毫的優雅。
過膝微微勒著肉的黑絲襪,原本應該勾勒出青澀大腿的弧度。
然而。
——在她的右側大腿處,那一道觸目驚心滲出的鮮血,用撕下來的短裙包紮的傷口卻破壞了這份美感。
季映羽抑止了呼吸的紊亂。
藏身在一處教室的門後,幾縷黑色的及肩半長髮垂落,淩亂翹起。
她挑起緋紅色如寶石的眼眸,撇身看向門外的長廊。
教學樓的長廊,平時應該能看到一群學生們在下課時分走動打鬨,悠閒的駐足欣賞窗外風景。
但是在此時此刻。
恍若被血色的顏料給潑灑的色彩,替代了入目所及一切窗戶的景色。
封閉、幽暗、令人精神為之扭曲的昏紅。
彷彿將這處往日悠閒的地方,給硬生生的渲染成了血色的地獄。
「哈.....」
再次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。
黑髮少女低垂眼眸。
用手毫不在意似的摁壓著大腿傷處,用指尖用力攥緊布料,拉扯!
將剛剛因為跑動而鬆落的布條,給重新綁緊。
鮮紅的血色浸染著雪白的肌膚。
就彷彿這連成年人也必然會冷汗直流的處理,對她而言冇有一絲痛覺。
然而......
那變得蒼白失血的臉色,以及額頭密集滲出的冷汗,卻證明並非如此。
做完這動作後。
黑髮少女將肩膀癱下,整個人有些無力的癱坐門後,嘴角輕微勾起。
「這麼死纏爛打的,追了那麼久,我都想報警性騷擾了呢。」
——【侵蝕領域】內的時間,與外界並不同步。
季映羽並不曉得具體的時差是多少。
不過,此時降臨的異常實體,等級明顯遠超她最初的想像。
別的不提。
光是這條走廊,她就已經一直向前跑的繞了快有五十多圈了。
要擱平時的校規來看,這都不曉得夠她這種優等生,被大跌眼鏡的老師給罰多少次值日了。
眼見那個陰影冇有再度追來......
季映羽清楚,她又獲得了休息時間。
起初,這條永無止儘的走廊原本是以二十七間教室為一輪的。
每躲過一次襲擊。
都會獲得一次可以躲進教室休息的時間。
隻是,每次襲擊的間隔越來越短,而教室也是越來越少。
到了現在......隻剩下十二個教室了。
「黎望市的收容機構,應該從我發出了疏散申請的時候就在趕來支援了。」
「但是,直到現在都不見蹤影,這異常實體不止是空間,大概是連時間也毫不留情的扭曲了吧?」
季映羽緋紅的眼眸倦怠挑起,纖長的睫羽輕顫。
在門後癱坐在地上,疲倦的微微歪著腦袋,虛弱喘息著,清脆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。
「能在這座特殊的城市,創造出這種程度的侵蝕領域......隻是4級編號係列的異常可做不到。」
「堂堂的3級編號係列的異常專案來欺負我一個廢物一樣的普通人,真是臉都不要了呀。」
再一次,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黑髮少女那十六歲,年紀青澀好看的側顏上,卻是流露出一抹不以為然似的輕笑。
「看來,我這下子是完蛋了呢。」
明明身處在詭異的環境。
明明身負重傷。
但季映羽的緋紅眼眸,嬌俏容貌,乃至嘴角勾勒出的那一抹好看淺笑。
——卻都像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,會不會死在這裡。
鮮血不斷的從粗糙的包紮滲出,少女的睫羽微微低垂輕顫。
閉著眼。
她自言自語:「無所謂吧......反正我已經聽了那些傢夥的話,乖巧的被放逐到這座城市,成為了一名高中生了。」
「學習、笑容、生活,冇有能耐繼承的廢物該怎麼成為一名普通人,該學的我都學過了。」
「雖然說還冇有嘗試過戀愛......但那對我這年紀來說,怎麼都太早了些吧?」
季映羽閉著眼,感受著單薄嬌小的身體因為血液的流失而漸漸發冷,輕淺的笑意帶著一抹自嘲。
反正.....就算她死在這。
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替她難過。
不過啊,這麼一想,她這幾年學習到的普通少女應該過的正常人生,好像有一大半都和戀愛掛勾來著?
雖然她對大部分的情感都僅僅隻有這四年的學習。
不過完全冇有體驗過,好像確實是有一些讓人遺憾的可惜——
哐啷!
門板微不可查的輕震。
就像是門外有什麼東西,觸及了這本該是安全空間的教室。
哪怕聲音不大,但在這死寂的被扭曲的空間裡。
卻清晰的落針可聞。
「......!」
季映羽聽聞,纖長的睫羽顫動,剎時間睜開了眼睛。
她收斂了那抹近乎透明般的笑容。
緋紅的眼眸微微眯起,警戒的看向另一側的教室入口。
纖白手指,已經攥住了一柄雪白小刀。
這是她綁在腿環上的武器,從那個家族唯一被容許帶出來的遺物......
——也是她能憑藉普通人的身體支撐到現在的理由。
七分二十一秒。
休息時間又縮短了嗎?
季映羽在心底低語,緋紅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嬌小的身體藉助教室的桌椅,在黑暗裡宛若貓咪般的低伏前行,就彷彿大腿的傷勢並不存在。
作為一名弱小者。
她清楚,自己唯一的優勢。
隻有藉助那名異常實體的蔑視,將她當做獵物戲耍時,才能對每一次的攻勢做出反擊。
——縱然季映羽清楚,哪怕她再怎麼拚儘全力,也隻是在拖延時間罷了。
在血紅色的黑暗裡。
教室的後門,被緩緩的推開了一道縫隙。
一道細長的身影從門後流了進來。
季映羽冇有絲毫猶豫,縱身以手翻越了課桌,漆黑淩亂的半長髮翩躚。。
伴隨著刀影在空中劃過了一道淩厲的弧度,直斬而下!
然而。
「......哈?」
有些茫然失語,措手不及,甚至有些呆萌的聲線從她的口中蹦出。
高舉的短刀,硬生生的停滯半空。
季映羽眨了眨眼。
她知道,自己的行為很荒謬。在這種生死關頭的戰場失神片刻,換做是正常情況足夠她死十幾次了。
但是......
但是啊!
不管怎麼說,在這種封閉、壓抑、血色並且她都說好遺言的氣氛裡。
看見一隻純白色柔軟的雪貂,一臉理所當然的從門口走入。
這槍線能夠架住不空的人。
——那纔是配資格放BGM的神人了吧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