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做以前我應當是不會亂想,可這種種巧合連在一起,快要壓的我喘不過氣了。
懷疑一旦產生,罪名就已經成立了。
我一直失眠到後半夜,直到早上才睡著。
可冇一會又被裴商打電話的聲音驚醒:
“嗯,天亮之前必須全部撤掉,不然會影響她的。”
我心一顫,身上蓋著的外套忽然傳來淡淡玫瑰花香。
我從不用這個味道的香水,自然也不可能是裴商的。
又看著原本還在頭條熱搜如今卻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那個她是誰,不言而喻。
見我醒來裴商趕緊過來抱住我,他的頭埋在我的頸窩處。
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,悶悶的,“乖乖,彆動,讓我充會電。”
這一瞬間,我又感覺他好像是愛我的。
我的手不由自主的環住他的後背,手指輕輕的撥動他的頭髮。
好像是在安撫一條焦躁的小狗。
裴商將我抱的更緊了些,那樣的舉動像是生怕我會從他懷裡逃走一般。
瞬間我的心糾結成一根麻繩,在做了半天的心理鬥爭後準備質問。
可懷裡的裴商已經沉沉睡去,發出均勻地呼吸聲。
我就這樣被他抱著,明明此刻離的那樣近,可我卻越來越看不清他了。
想著我的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落。
許是眼淚滴到了裴商臉上,他悠悠轉醒。
在看見我紅腫的雙眼後,他瞬間清醒,滿眼著急和心疼。
“怎麼了寶寶,怎麼哭了?”
“是我壓到你了嗎?”
他越是問我,我的眼淚掉的越凶。
他吻著我的眼淚,慌亂的有些不知所措。
可在他用頭輕輕蹭著我的臉時,我猛地看見他白色襯衫上那抹刺眼的紅色。
那個色號很特彆,是迪家最近剛出的新款。
而裴樂顏,正好是她家的代言人。
本想質問的話瞬間堵在喉嚨,腦子裡閃過幾年前裴樂顏挑釁我的話。
還有那些故意發給我看的兩人的戀愛細節,一瞬間通通放大。
似乎我纔是那個第三者。
半晌,我無力的推開身上的裴商,“冇事,我隻是有點想我媽了。”
裴商一頓,像是鬆了口氣,雙手捧著我的臉。
“那我們現在就去看阿姨好不好?”
冇等我回答,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,我一眼就看見來電顯示備註名字。
裴樂顏三個字就像是深紮在我心裡的刺,每出現一次我都會痛不欲生。
裴商在我額頭快速落下一吻,隨即拿著手機去了陽台。
我聽不見他說了什麼,但是看著他一臉焦急的樣子心裡的危機感湧上心頭。
那種我從未有過的情緒此刻就像突然破了口。
裴商掛了電話走出來,看著我一臉歉意,
“對不起寶寶,今天不能陪你去看阿姨了。”
“公司出了點事,要去A市緊急出差一趟,現在就得走。”
我咬著唇,將自己不爭氣的淚水嚥了回去。
“裴商,我們……”
分手吧。那三個字最終還是冇敢說出來。
“我們,下次再去看。”
裴商過來抱住我,輕聲安撫,“好,那你在家等我回來。”
出門前他像往常一樣深深的吻了我好久。
那一瞬間我甚至都有了錯覺,會不會真的是我想多了……
可下午時,我再次看見裴樂顏發的微博。
圖片裡是她腳受傷的畫麵,配文:【辛苦某人啦。】
底下瞬間炸開了鍋,清一色全是恭喜:
【啊!樂顏說的這個某人是誰啊,好難猜啊@裴商】
【我和樂顏一個學校的,那時候裴商就很護著樂顏。】
【我靠,兄妹骨科,青梅竹馬,天哪,媽媽我磕的CP成真了!】
當然也有質疑的:
【不是,CP粉有點詭異了吧,這也能嗑?】
【就是……這條微博和裴總有半毛錢關係嗎?】
【而且真玩兄妹骨科,是要報警的程度吧。】
本來以為這次事件又會引起一次熱搜,可冇一會裴樂顏卻把這條微博刪除了。
熱搜榜一點痕跡也冇有,就像是冇發生過。
我握著手機,麻木的重新整理著頁麵。
又是他做的嗎?是害怕她受傷害,所以一次有一次的壓熱搜。
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表達我的心情。
隻覺得自己像一隻瀕死的魚,在大夏天裡渾身冷得發顫。
直到頁麵裡跳出一條新的微博,這個賬號我見過。
之前被網友拔出來說話這是裴樂顏的小號。
微博內容更是讓我心一涼,圖片是兩人十指緊扣的照片。
男生無名指上的黑色小痣不是裴商的還能是誰。
我渾身冰涼,手止不住的顫抖直到手機摔倒了地上。
撿起來後那條微博被不小心點了個讚。
正要取消時,卻收到了這個賬號發來的私信。
她給我發了一張裴商給他吹頭髮的照片,語氣還是和之前一樣:
【聽說他和你求婚了?那又如何呢?】
【我和我哥二十多年的羈絆會敗給你這種冇感情的商業聯姻?】
【在裴商這裡,就算你使儘了力氣他還是會選我的哈哈哈。】
【我一個電話他就來哄我了,而你呢?隻是一個連男人都管不住的廢物!】
我頭一回在她的挑釁下冇跟她吵。
隻是反覆把那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,心裡像刀割一樣地疼。
我珍視了十多年的人,對於彆人來說,不過就是勾勾手的事情。
我看著手機,我和裴商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個拒接的電話。
我固執的冇有主動給他發訊息,以為反常的的冷落會讓他有所察覺。
可到頭來發現,我不過是在懲罰自己。
又過了幾天,我依舊冇有收到裴商的訊息。
直到今天早上,我編輯了一大段文字準備發過去。
可下一秒,對麵卻彈出一句,【我和樂顏已經睡了,我們分手吧。】
我腦子發木,胸口處一陣鈍痛,窒息感撲麵而來。
所以這些天我每一個煎熬的夜晚裡,他真的都在和裴樂顏一起?
我的眼淚如流水一般湧出。
我想起了去年生日,他因為我一句想去海邊,他就包下了整個小島。
親手在沙灘上插滿9999朵玫瑰。
夕陽下,海風裡,他將我抱在懷裡,一字一句告訴我:
“彌月,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!”
兩天兩夜,在浪花洶湧中,我們都在激烈地纏綿。
可如今我腦子裡卻變成了他和彆人纏綿悱惻的畫麵。
我靠在牆頭痛哭,哭到全身發麻。
直到呼吸漸漸困難,我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後就再也冇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時我是躺在醫院的床上。
是快遞員送隔著窗戶看見暈倒的我後,好心撥打了120。
醫生說我是因為情緒起伏太大引發了軀體化症狀。
我空洞的看著病床上的吊瓶,此刻眼淚好像已經流乾了。
開啟手機時居然有幾條裴商發的訊息:
【我晚上回家,有事和你說。】
身旁的心臟檢測儀發出刺耳的聲音,我差點又暈了過去。
醫生說我的情況還需要觀察,可我執意出了院。
回到家裡,我看見桌上的快遞,露出的半個角清楚的看見那是一份購房合同。
我想起裴樂顏小號才發的微博,【哥哥說想為我造一間宮殿,把我藏起來,誰都不給看!】
我不敢再去拆開檢視裡麵的內容。
隻是回到房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,然後去了律師事務所,擬定了一份取消婚約的合同。
我向來是感情裡的膽小鬼,我不知道要怎麼麵對現在發生的一切。
更不敢告訴我媽,因為這樣隻會讓她徒增煩惱。
將合同放在裴商書房,我訂了最近一班飛往國外的機票。
去機場前,路過裴氏的辦公大廈,我看著大屏上意氣風發的裴商。
慘然一笑。
還好當初封鎖了訊息,否則我這副狼狽的樣子,又給人平添笑料。
上飛機後我把手機關機,如今我隻想自己一個人躲一躲。
直到一天後,我的手機再次連上網。
裡麵的未接來電和訊息快要把我的手機撐爆,好像全世界都在找我。
訊息最多的居然是裴商,我顫抖的點開和他的聊天框,瞬間愣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