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陣掌風在我臉上扇來扇去,揶揄男已經到了我麵前,他發出戲弄的笑聲,用手試探我是不是真的失明瞭。
“你被誰幹成這鳥樣,嗯?弄完你我就去弄他。”
“我弄的,你要來試試嗎?”楊黑水聲音冷冽,隱隱透出肅殺氣息。
我皺了皺眉,說:“這對你有什麽好處?”
揶揄男的聲音離我遠了半步,他似乎被嚇退了:“我在外麵呼風喚雨,不可能進來屈居人下,職高裏我也是個扛把子,這裏我依然有能力打下來。”
“幼稚。”我不想和他糾纏了,繼續往前走。
這時身後的衣領忽然被扯住,揶揄男罵道:“我就不信你們能把我嚇住,今天不打一場誰都別想走。”
我回頭喝道:“你找死?放開。”
“放不了,有種就打一場。”揶揄男耍無賴。
“算了吧,別惹事了。”理智男這時開口。
“你不幫我就一邊去。”揶揄男說。
楊黑水忽然放開攙扶我的手,隨即響起劈裏啪啦的手指關節聲:“他受重傷沒死是因為實力擺在那裏,你們掂量一下自己,出手一個我弄死一個。”
“……撤吧,他們看起來真不好惹。”理智男苦苦勸說。
“他奶奶的,老子就不信,打不過大不了就少條胳膊,法治社會他還真敢殺了我不成?”揶揄男罵道,聲音中卻透出一絲底氣不足。
“這是個愣頭青,你他媽別裝逼了,他是真敢出手。”我一把拉過楊黑水,以旁人不可聞的聲音說著。
“嗯,那你說怎麽辦。”楊黑水也低聲說道。
“什麽意思,不把我們放在眼裏?到底動不動手,你們不動我可就動了。”揶揄男嚷嚷。
“這樣,把我手機拿出來打電話給趙香,發定位給他。”我沒搭理那愣頭青,繼續低聲給楊黑水支招。
由於我失明瞭的原因,所以沒辦法使用手機,隻能讓楊黑水代勞。
“好。”
很快,楊黑水撥通了趙香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疑惑的餵了一聲,應該是沒想到我會打電話給他。
“打電話搖人是吧?原來是虛張聲勢。還愣著幹啥,快給我上,幹翻他們!”揶揄男情緒激動,立馬招呼理智男動手。
“我靠。”我被嚇了一跳,沒想到這愣頭青這麽果斷,果然在職校戰場浴血奮戰過的混混開團就是猛!
“走!”楊黑水迅速把我背起來逃跑,我的雙手用力鎖住他的身體,以防被抖下去。
“喂!怎麽回事?你那裏發生了什麽?”趙香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。
“我回來了,你快來!給你發位置了,有兩個人不分青紅皂白要殺我。”我急忙說明現狀。
“好,你先保證自己的安全,我叫人來。”趙香說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。
“咚咚咚咚!”一聲聲巨響從身後炸開,就像雷霆戰車在憤怒轟鳴。
我下意識回頭看,眼裏什麽也沒有,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早就瞎了,怎麽能看到東西呢。
“發生什麽了?”我向楊黑水問道。
身下狂奔的楊黑水突然短暫地頓了一下,而後玩兒命似的奔跑速度提上去一大截,語氣恐慌:“他在原地放屁。”
我:“?”
“屎黃色的氣體蔓延的到處都是,快追上來了,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毒死的!”他說完低喝一聲:“屏住呼吸!”
“靠,誰打架拿屁當武器啊?!”我震驚了,而後連忙屏住呼吸,埋在衣領口子。
楊黑水不說話,隻是一個勁地點頭。
不一會兒,我忽然感到身下的楊黑水搖搖晃晃的,速度也慢了下來。
“怎麽回事,你聞到味兒了?”我心中有不祥的預感。
“怎麽可能?……咳咳,你……”楊黑水開口反駁,接著咳嗽了兩聲,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蹦出一個字就沒下文了。
我也感到腦袋有些眩暈,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多麽愚蠢的錯誤——我們兩人開口說話都吸進了揶揄男的屁!
但還好,對我影響不大,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忽然身體隨著楊黑水往下一頭栽去。
“怎麽回事,另一個人對你出手了嗎?”我單手撐地,一隻手搖晃著楊黑水。
“屁裏有毒,我感覺身體被麻痹了。”他艱難的說道。
“瞎子,繼續跑啊,我給你跑的機會。”揶揄男臨近了,聲音從我頭上傳來。
我暗道糟糕,難道今天真得挨新人一頓揍嗎?!
要是之前的我哪有這麽多廢話跟他說,直接一拳砸過去廢掉他,下場參考李米象。
“不說話?不說話就吃拷打。”揶揄男說道,而後我的衣領被一隻手扯住,我深呼吸一口氣,決定了,這頓打捱了就不活了。
“噗!”腹部毫無征兆的被踹了一腳,陣陣絞痛讓我嘴裏泛酸,還沒等我緩過來,接著又是一腳,連著咳嗽幾聲後,肚子一陣痙攣,忍不住幹嘔起來,口水拉在嘴角,淚腺在膨脹。
“你們知道他是誰嗎,敢踹他?”楊黑水在一旁冷笑連連。
“踹了他沒踹你是吧?”
理智男聲音響起,接著一聲悶哼,楊黑水緊緊抓著我,低聲道:“你不是認識那群城管者嗎?快點搬出來震懾他們。”
我知道他說的是摸魚哥那群人,隨即把嘴裏的口水吐出,冷笑了一聲:“哼,不說話真以為老子是軟柿子?”
“羅刀!”
這個名字一出,他們頓時沉默,半天不說話。
“穩了。”我心說。
正想感歎人脈的重要性時,忽然揶揄男開口了。
“嗬嗬,不認識。”
緊接著“啪”的一聲巴掌甩我嘴巴上,我感到嘴裏一甜,嘴唇出血了。
“墨雨!”我不死心,繼續報出名字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啪!”
“羅龍康!”
“啪!”
“袁之慶!”
“啪!”
“你到底能不能行,我混社會這些年一個沒聽過,哪兒找的臭魚爛蝦當大哥?笑死人。”揶揄男嗤笑著,而後一把將我扔在地上。
我來不及反應,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,我摸了摸,起了個包。
“岑……青?你怎麽回來了,這是怎麽回事?”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,這是我想見到,但絕對不是現在的人。
事已至此,我躲不過去,隻能抬起頭強顏歡笑的說道:“保鏢回來捱揍了,順便檢驗一下新人實力如何。”
“我馬上給爸爸打電話,今天還不是狂歡節你怎麽可以打架,你不是答應我要安安穩穩的在學院生活嗎?”趙禾擔憂又生氣的質問。
“我是被……”
“啊,你怎麽還綁著繃帶,你身上發生了什麽?”
“等等,你……你在看哪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