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我立馬變臉，同樣以笑傳達善意：“大水衝了龍王廟嗎這不是，這樣，你們先回去，我問點事，問完就把人交給你們。”
“恐怕問完他就剩具屍體了吧？”石子等顯然不吃這套。
我笑容凝固，索性不裝了，沉聲說道：“他殺了一個無辜的店員，一個路人，搶完錢還要殺我，這種人留著幹什麽？難不成你們是他同夥？”
石子等搖搖頭，說：“你不認識我，你可能是新來的，不瞭解這裏的勢力佈局很正常。我們是香幫成員，受學院院長授權的，屬於直係，你該明白了吧？這個人交給我們處理是理所應當的，殺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隻會讓內鬥愈演愈烈，這不是我們要的結果。”
香幫？趙香？我似乎明白了什麽。
“正是有這種敗類，我們的環境才永遠好不起來，你們所謂的處理就是包庇殺人奪財的罪犯嗎？可笑。”我打心底膈應他們的處理方式，道貌岸然！
“你誤會了，我們沒有包庇，這些人會為自己做的錯事買單的，你不需要糾結這些問題，現在隻需要把人交給我們。”石子等上前一步，後半句話態度堅決，不容置疑。
我眯著眼睛，火藥味十足：“看來你是想打一架了？”
石子等一愣，隨即啞然失笑，擺擺手說：“我不是你的敵人，我也很欣賞你的為人，但在大局觀下，我不得不請求你把人交給我，這不是對他犯下殺戮的包庇，也不是忽視，而是以一種對人類更好的方式來處理。若是現在放任你殺了他，心裏是舒服了，但死在他手上的人就真的無所謂了嗎？他們安心了嗎？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這類人贖罪，盡力彌補以往的過錯。”
瞧瞧，人家這話說的多謙遜，多有禮貌，字數多多？如果世界上所有人相處時都抱有三分敬意，誤會和爭執起碼減少一半。
至少我的氣是消下去幾分了，這番話說的我無力還擊，心中的抗拒鬆動了很多。
“行……吧，但我要知道處理結果，否則下次你說什麽都沒用。”
石子等點點頭做出了承諾，感謝我的讓步後吩咐其他人一起將躺在地上的男人控製住，帶了出去。
“對了，趙禾很擔心你的安全，聲音都快喊啞了。“石子等離開前古怪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突然想到，和男人搏殺的過程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喊著什麽，但當時情況危急，沒有時間理睬。現在看來，那應該就是趙禾意識到我這裏發生了情況，所以呼喚趙香安插的人手前來幫忙。
事已至此，我打包了些趙禾喜歡吃的零食，臨走前對著淩亂不堪的貨架後麵，藏著的屍體說道：“兄弟啊，咱倆互不相欠，我幫你收拾了凶手，你送我一些吃的，拜拜，早點投胎當個普通人吧。”
回到趙禾家中，趙禾立馬迎上來，看到我渾身狼狽的樣子，急忙將準備好的碘伏在我身上擦擦點點。
我笑著說：“你愛吃的我都帶回來了，雖然有點久。”
她好氣又好笑的樣子，罵道：“呸，誰還吃的下，你這人真的是。”
午夜時分，我從夢中驚醒。
我剛才又做了個夢，進入了人頭拍賣會。這次出現了三顆頭顱，其中兩個相熟，是石子等及和他站一起的同伴，另一個不認識。
我驚疑不定的看向窗外，學院近期會發生什麽？狂歡節已經過去了，為什麽人頭拍賣會還在頻繁進入夢中。
通過孫強一事我已經明白，人頭拍賣會中的頭顱預示了即將死去的人。
我若付出極重的代價，則有機會拯救他們。
可我有幾條手臂，幾條腿，幾個內髒器官可以交換呢？
我為了救下孫強失去了一根食指，這無疑對我生活便利造成了巨大影響。我無法再捨去任何重要的東西拯救別人了，人頭拍賣會是個吃人的地方，字麵意思。
我想我總有一天會明白它的殘忍。
睏意來襲，我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夢中人頭拍賣會又來了，這是今晚第二次“來訪”。
到了中場階段，陸續推出五顆略微眼熟的頭顱上台，那些都是與我有關係的人物。
我一一放棄拍賣權，他們不值得我舍棄肢體。
…………
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，我在學院逐漸混熟了，接觸了許多新麵孔，許多人也認識到我這個新麵孔。
他們說我是個傳奇人物——開學第一天幹掉陳六第，第二個狂歡節腳踹李米象。
顯然，李廉潔這小子還在懷疑我，私下偷摸著調查這件事。這不，事情很快就傳開了，大家都知道陳六第，最有力的候選人被幹掉了，還是被一個剛入學的新人。
一時間名聲大噪，我覺得羞愧難當。你說我要是有真實力也沒啥，關鍵是陳六第都還沒出手，完全是被我偷襲死的。名氣來的不正當，隻有壞處沒有好處。
李米象，那個殺人奪財的男人，我在超市踹了他一腳，至今還在記仇，每次在路邊偶遇都會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我，似乎在說：你他媽下個狂歡節給我等著！
可是狂歡節已經過去幾次了，他卻依然沒有找上門來，明明知道我住在哪棟樓，果然還是色厲膽薄，像隻應激的可愛小貓咪捏。
或許，他深挖到了我的具體住址——趙禾家。
他隻要敢來，石子等等人會立馬把他剁成肉醬。
這也難怪他不敢來了，哈哈哈哈哈……
可惜，他似乎不知道我已經住回宿舍了。
我曾詢問石子等，李米象的處理結果是什麽。他說他們會將那群犯事兒的人，扔進外界最棘手最惡劣的異獸事件中，若能解決並活著出來，那麽他們將抹去罪惡。
我說這是不是有點草率了，萬一他們臨陣脫逃怎麽辦，異類逃到外界可不太好抓。
他說有人督戰的，而且那種異獸事件基本沒幾個人能活著出來，本質上，這種方法也契合了學院的某種目的，算是雙方各退一步，達成了共識。
我思忖片刻才明白，趙香似乎想打造一個異類也能像普通人一樣正常生活的地方，而學院卻想消滅異類有生力量。雙方各退一步，學院允許趙香一眾阻止狂歡節製造的殺戮，但要求所有犯事人員送去解決異獸事件，也算是變相的減少異類力量了，結果未曾改變，趙香不願見到的殺戮也轉移到了看似對人類有益的任務中。
趙香真的是對的嗎？不敢苟同。
但我也不覺得他是錯的。
在我近乎死皮賴臉的強烈要求下，石子等三令五申不得傳出風聲，不情不願的給我看了紅色名單——記錄了犯事兒後即將送去解決異獸事件的那些人。
上麵一共十二個人，其中我隻認識兩人，一個是李米象，一個是甘辛。
“說起來，好像很久沒有見到甘辛了，那個瘋子現在在幹什麽呢？”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