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竟然一點動靜都沒聽到。”
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,上一個小時我還在跑外賣,現在卻不得不麵對這種令人感到窒息的怪物……
在我看不見的地方,有一具屍體,和一個殘忍的怪物。或許,在接下來的幾分鍾內,我也會死在這裏。
恐懼迅速從心底蔓延而上,連同憤怒摧殘著我的意識,此刻我的理智蕩然無存,人在極端的情緒下,除了麻木,即是反抗,很顯然我會是第二種。
“咚!”
我鉚足了勁,猛的一腳踹向那怪物,可事實未如我願,這一腳紮紮實實的踹在了門上,而怪物卻不知所蹤。
“該死的,跑哪兒去了!”我額頭沁出一抹汗,顧不得生疼的腳趾,急忙四處尋找那對幽綠的瞳孔。
“吱吱……”
刺耳的撓門聲從身後傳來。
我反應迅速,回身猛踹一腳過去。就算碰不到它,但也不會傷到自己了,畢竟我身後的門可沒有開啟,它離我有段距離,我這樣想著。
“咚”的一聲響起,顯然,我又一腳踹在了門上,這種材質的門無比結實,我捂著腳,痛苦到五官扭曲在一起。
我強忍著疼痛,摸向踹到的門,那熟悉的觸感,和上麵沾上的黏膩血液,讓我臉色變了變,剛才踹的門,竟然出現在了我身後?
我一切都明白了……
我根本就呆在原地沒有回頭過,感官在給我錯誤的訊號!
“密碼的玩兒我是吧。”我無能咆哮,無論如何,我的感官都不再是我自己能掌控的了,被這該死的怪物肆意操控。
我伸出右臂,探進漆黑如墨的空間裏,摸到了一扇門,那是一扇開啟了的門,毫無疑問是女人的家。
我收回右臂,伸出左臂探去,依然摸到一扇一模一樣的門,我同時伸出兩隻手臂,這次門出現在了右邊……
它不能改變現實,隻能改變我的感知。
可這又能有什麽用呢?
我的眼睛看不見,我感知到的一切都是假的,我隻能像個小醜一樣被怪物肆意玩弄。
我很快接受了現實,心中再也生不出抵抗的想法,身處於這種現狀,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徒勞罷了,我四仰八躺的軟在冰冷的地上。
“你為什麽不像那女人一樣,殺了我呢?好讓這一切都結束。”
我呆呆的喃喃自語,此時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正確的躺在了地上,或許,我還在站著也說不定。
得不到回應的我,緩緩閉上了眼睛:“你的存在真是不可思議,簡直就像小說一樣,說不定,我也是某個作家閑著沒屁事兒寫出來的npc吧……”
“噠噠噠……!”
突然,一陣急促的腳步從不遠處響起,聽起來像是跑下樓梯的聲音。
我詫異的抬起頭,下意識想看清聲音的來源,可是黑暗吞沒了我,沒有一絲光線,什麽也看不見。
那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我身旁停留下來,其主人似乎不敢確信的問道:“青……岑青?你怎麽在這裏?你又殺人了?!”
我心中一凜,這聲音……是孫強!
我記得他手裏的訂單也是這棟樓,由於他迫不及待的想受邀“擊靶”,所以提前來了這棟樓,而我又想多接兩單,耽誤了一會兒,兩人之間的時間相差太長,本以為他早就回去了,沒想到居然還在這裏。
等等!
那怪物呢?
我急忙環視四周,卻沒有找到那雙讓人膽寒的幽綠瞳孔,孫強的突然出現,居然逼退了它?我作出大膽的聯想。
一個隨意操控人類感官,並且可以不露聲響殺人的怪物,居然會因為另一個普通的人類而悄然離去。
是孫強身上有著某些不平凡的特質麽?不,這小黃毛我很熟悉,很純粹的底層服務業公民,應該不是他本身的原因。
兩個普通人類,再多加一個,按理說也對那怪物造不成威脅,它為什麽會悄然離去?
“你,你不說話我走了,放心,我不會說出去的,我……我就當沒看見,對,沒看見!”孫強聲音有些顫抖,哆嗦了一下身體,轉身就要往樓道口逃去。
我皺了皺眉,我看見他手裏緊握著手機,已經點開了撥號頁麵。
不能讓他走,這小子出去就要報警!報警就麻煩了,這事兒很難解釋,總不能跟同誌說怪物當著我麵把人殺了,自己卻安然無恙吧?
至少讓我捋捋思緒,想出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再選擇報警。要是我沒栽在怪物手裏,卻栽在了法律麵前,那可是比竇娥還冤。
事情緊急,來不及多想,我隻能假裝一副猙獰的表情,惡狠狠的說道:“你要是敢多走一步,我保證你活不過今天!”
果然,一聽這話孫強頓時渾身打顫,他距離下一層樓隻有兩三個階梯了,卻硬是不敢動彈一下,生怕我下定主意要殺他。
見此情景,我鬆了口氣,正要追上去解釋給他聽時,這才遲遲發覺,自身居然恢複了異常,眼前一切都清晰可見了。
同時,感官的恢複,使我的大腦裏浮現出一個想法。
那怪物影響感官的能力,極大可能有人數限製!
當在場人數超過兩人時,它的能力就不再奏效,這代表著怪物將會麵對三個人類的敵視。在沒有能力的輔助下,它感受到了危險,所以才悄悄逃走。這無關智慧高低,隻要是有思維的東西,都會有這種本能的危機感。
當然,這隻是我未經證實,一廂情願的猜測而已。
等等……
我目光落到那女人的屍體上,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,那麽即使孫強的出現,增加了一個人的數量,在場的人類也並沒有超過兩個。
這不符合怪物逃走的邏輯,因為一個死人沒有資格讓怪物操控感官,不占名額。
難道女人還活著?我皺了皺眉頭,主動走到屍體近前蹲下,刻意不讓自己注意到那破開的肚子,和流落一地的腸子。
因為這讓我感覺到胃裏翻湧,隨時都要反胃嘔吐出來。
“沒有呼吸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”我探了探屍體的鼻息。
“噠噠噠……!”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下響起,我臉色一變,連忙回頭看去,那小黃毛居然趁我不注意慌忙逃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