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過你救了我,其實我早就受了重傷,在和你相遇之前,網咖裏突然闖入一個同類,他很強大,似乎可以主動剝奪我的力量,我猜測“饕餮之子”下一個階段便是“剝奪”,而我們沒跨入這個階段的人,隻能通過殺死同類才能汲取力量。
我打不過他,慶幸的是那小矮子把異獸扔了過來,他被逼退了。
我被異獸盯上的時候,是你的出現讓它轉移了注意力,我才得以逃脫。
所以,我得幫你啊,幫完你算兩清啦,然後再殺了你,各論各的,你不會生氣吧?
我不甘心!我殺了你,汲取你身上的能力就可以活下去,越來越強大,最後等待我的是一片明朗!可是,可是為什麽你身後還有他們這群異類?我不服,我不服。
哈哈……這是我猜的,我會有很多種死法,一是你利用他們給你的手段殺了我、二是他們親手殺了我、三是他們坐觀虎鬥,妄想看咱倆交手,以此窺探饕餮之子不為人知的地方,而後再作黃雀。唯一不可能的是你靠自己殺了我。
你會不會覺得我陰晴不定?因為我瘋了,我真的瘋了,有些時候我都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自己,這些都是他們逼的,他們逼的,他瑪勒個逼的。
對不起……我不想殺人,不想殺你的,可我別無辦法,他們盯上我了,我想活下去,想賭那一線機會。
我因為這份力量失去了一切,我好累,看在我告訴你這麽多的份上,看在我這一身力量送給你的份上,你照顧我媽好不好,還有我大哥,他們開了家飯店,叫味覺家常菜,離你很近的。
唉,我想吃回鍋肉了。”
我掐掉燃盡的煙頭,目光渾濁,這幾天我沒有做夢,沒有進入“人頭拍賣會”,撥打了幾十個孫強的電話也是徒勞無功,回應我的永遠是那句“對不起,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,請稍候再撥”。
他大概已經死了,那個網咖離我們駐點的商圈很近,再加上他的手機一直撥不通,我很難不去這樣想。
所謂的“人頭拍賣會”就是個笑話。
我不敢出去找他,我已經被他們盯上了。我分不清外麵哪些是路人,哪些是異類,或許我剛出門就會被逮住,或許我一出門就會陷入深深的幻覺中,我不敢賭,我也不想死,正如不知名男生所說。
死亡陰影將會一直籠罩在我身上。
很不幸的是,這個角色用喪家之犬,苟延殘喘等狼狽的字眼形容再合適不過了。
我探出缺失食指的右手,在觸及電視機桌櫃的頃刻之間,後者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迸裂開來,木屑還未落地便化為齏粉,簌簌灑落。
以我現在的力量來看,那天他絕對能頂住槍子兒殺掉我,但他沒有。我不知道他最後一刻在想些什麽,竟然一心求死,這個行為和他在備忘錄裏留下的強烈生存意識是兩個走向。
我看了看雙手,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這份力量,但總算有了自保的能力,不至於連逃命的資格都沒有。
我的腦子一團糟,按照備忘錄所說,不知名男生的母親竟是請我吃飯的那位老闆娘,太過湊巧了……並且,她作為一個普通人,兒子卻是個“饕餮之子”。其中有著什麽關聯、問題呢,我需要搞清楚,這關乎我自身。
要知道,我之前身體裏就有著一股微弱的力量,這是從不知名男生的備忘錄和呈市摸魚哥相互印證得來的資訊。
另外,“人頭拍賣會”的問題我得先放下,因為這幾天都沒有再進入夢境,若不是少了根手指,我真得懷疑它的真實性,況且孫強的死,讓我感覺這個拍賣會很不靠譜,收“錢”不辦事。
“好吧,我總得嚐試一下出去,不可能一直躲在賓館裏,花貝額度快用光了……”
我撐起身子,看著桌上堆滿的外賣,地上鋪滿的煙頭,簡直是一片狼藉,墮落的我和辛苦的保潔阿姨……算了,我記得身上還剩兩百現金,這是我躲進這家賓館前在小賣部換的,雖然是為了以防萬一,但也不知道在防什麽。
將兩百塊留在桌上後,我閉上眼推開了房門,一陣陣久違的清新空氣撲來,我深吸一口氣,隻覺得腦袋都通達清醒了不少,為了避免陽光刺目而緊閉的雙眼,也不由得放鬆了許多。
我忽然間察覺到不對勁,立刻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不是車水馬龍的街景,而是一個我極其熟悉的髒亂房間,最為醒目的便是牆上那極具個人英雄主義的動漫人物海報。
我心中咯噔一聲,連忙回頭看向身後。
一模一樣的房間,一模一樣的佈局,甚至連桌上放著的兩百塊錢也同樣複製了出來。
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兩個同樣的房間就這樣存在了,而自己就站在中間的門檻上。
“該死,這又是什麽情況!”
我心中不免有些恐慌起來,這是異類搞的鬼?還是說我倒黴透頂,剛出門就碰上了異獸?
我小心翼翼伸手觸碰那突然出現的房間,卻在空中受到了無形的阻礙,堅硬的質感,給我的感覺像是摸到了牆壁。
糟了!
我心中一震,這熟悉的套路,該不會是那頭可以影響人感官的異獸吧?!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。
我脊背跟著發涼,一股寒意彌漫全身。
我寧願正麵對上那群異類,也不願意再次落入它的手中,因為那將會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,連絕望的想法都提不起來,沒有人想再次體驗這種感覺!
然而,即使在這種時候,我心中依然抱著半分希冀,在心中拚命思考,試圖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對方不是那隻異獸。
“沒理由剛出門就恰好碰上它才對……或者,就算是我特殊的體質吸引了它,它又為何要等我出門纔出手,這更說不通了。”
並且,剛才我聞到的清新空氣不會作假,我確實走出了房間,接著纔出現了一模一樣的房間,然後麵前出現了一道看不見的牆壁阻擋,這證明我的感官沒有被影響,沒有在房間裏打轉,是周邊的環境變化了,若是那頭異獸的話,我應該從始至終沒有走出過房間。
不對,在它的影響下,或許我感受到的新鮮空氣也是假的,我再一次被它戲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