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他前麵說的:“你救我我救你”,我是半個字不信,因為我不記得什麽時候自己救過他。
不過,視眼前而言,好像我除了他以外,沒有人能依靠了。呈市摸魚哥我看不透,羅刀不熟,張盛就更不用說了,我躲著他還來不及,說不定哪天他想起我來,直接把我剁了殺人滅口。
旋即我點頭同意跟他同行,向另外三人告辭道:“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呈市摸魚哥看了看不知名男生,對我說道:“小子,你確定不用我送你?小心別被人賣了。”
“嗬,這句話怎麽也輪不到你說。”不知名男生冷聲說道。
他這是在提醒我,呈市摸魚哥想把我送去小日子那邊的事兒。
我開口說道:“其實,跟誰走對我來說都差不多。”
不知名男生心裏有自己的算盤,這我知道,但目前的我需要他。呈市摸魚哥想送我去小日子那邊,先不論這點,就憑他和牛德華、張盛兩人是同事,我就放心不下,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串通一氣給我設坑?
我轉過身去和不知名男生準備離開。
“行吧。”呈市摸魚哥上前來拍了拍我的肩膀,不經意間往我兜裏塞了個冰冷的物件,說道:“明天你要是沒來跑外賣,我會不高興的哦,我一不高興就會到處找人。”
不知名男生腳步一頓,而後繼續往前走,我在他身後悄然摸了摸那冰冷的物件,沉甸甸的,不由得心中一凜,麵不改色好好收了起來。
突然,張盛的爽朗大笑聲從我身後傳來。
“哎,等一下……”
“嗯算了,畢竟你知道,我這人還是比較講理的,哈哈哈哈!”
我心頭一緊,暗道不好。
這番旁人聽起來莫名其妙的話,在我耳中可是熟悉無比,這可是他和我首次相遇時曾說過的話。
現在重新拿出來說,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,他認出我了!
我不言不語,加快腳步,此時隻想盡快離開他們,防止三人突然發難。
不久。
待張盛,呈市摸魚哥,羅刀,牛德華等人離開後,不知名男生掐著時間帶我摸進現場。
在他開門的時候,我注意到似乎金屬把手瞬間生鏽剝落了,些許碎屑落下。
當我擦了擦眼睛,想看個仔細時,他卻若無其事地擦掉手上的鏽屑,鎮定自若的說,“門把手年久失修,手都給我弄髒了”。
我沒有糾結這件小事,目前對於我來說首要任務是找到孫強,我需要他還活著!
遍地的殘缺屍骸浸泡在血泊裏,剝落的人皮沉浮,整個網咖內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,即便我是第二次看到這幅場景也險些嘔吐出來。
我連忙轉移注意力,問不知名男生是否知道些什麽,竟能避開異獸撤離的時間點。
不知名男生不太想解釋,隻是讓我去找尋我想找的那個人。
我走了一圈又一圈,翻遍了所有房間,所有角落……臉色愈發蒼白,網咖內沒有完好的屍體,這是否意味著孫強已經死了呢,我心中不願接受這個事實……即使撥打電話過去顯示對方手機已關機。
我恨不得走進夢境,去人頭拍賣會質問傑西,為什麽拍下了孫強的人頭,卻還是落得這個下場。
不知名男生催促我離開,他告知我有人要來了,是個熟人。
熟人?能自由出入這裏並且我認識的,隻有那四個早已離開的人。
會是誰呢?
我收起心中的疑惑,跟隨他撤離。
“我帶你去見一個你想見的人。”
我們走在冷清的街道上,不知名男生突然開口說道。
“誰?”我問道。
“你不是一直在尋找他嗎?”
“你怎麽會知道他?”我心中警惕起來。
“說來話長,否則你認為我憑什麽幫你這麽多?”不知名男生笑了。
我沉吟片刻,這個說辭確實讓我解開了之前的疑惑,但警惕並未減退半分。
“他叫什麽名字?”我問道。
不知名男生停止步伐看向我,說道:“你的警惕性很高,但用錯人了。”
我側目對上他的眼睛,沒有說話,等待著一個答案。
不知名男生見狀輕歎一聲,搖頭道:“我隻是為了還孫強一個人情,信不信由你吧。”
話說完,他徑直走進一家服裝店,簡單洗去身上的血漬,換了身衣服,提醒道:“身上處理一下,出封鎖線外太過於引人注目了。”
這家服裝店的老闆早就被警察勸離了,以網咖為中心,附近幾條街道全部清空人群,外圍形成一道封鎖線,嚴禁任何人進入。
我沉默的看著他,我自然也想換身衣服,處理一下自身的狼狽樣,可奈何身上沒錢。
“支付寶到賬,兩千元。”
不知名男生當即掏出手機掃給服裝店兩千塊錢,而後向我示意。
半小時後。
“會還你的。”我走出服裝店。
不知名男生笑著說道:“不用了,等你見到他之後,你就見不到我了。”
“為什麽?”我疑惑道。
他搖搖頭,眼神劃過些許落寞,隨即清秀的臉龐浮現出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滄然。
“你要跟我去嗎。”他說道。
我思忖片刻,而後點頭。
他既然知道孫強的名字,並且先前幫過我,說不定真是我想的太多了?別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自從記憶出了問題,我覺得身邊全是威脅,我無時不刻在懷疑周邊的一切,或許我可以試著去接納相信別人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兒,為什麽還要帶我去網咖找他?”我說道。
“你這性子,但凡有丁點希望都不會信任求助別人,太過於鑽牛角尖了。”他笑著說道,“咱們是同類人這句話我沒有說錯,不管哪方麵,我們都非常相似。”
我們很快走出了封鎖線,不緊不慢的沿著盲道前行。
“你似乎話變多了。”我說道。
“我不擅長參與人多的場合,況且和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。”
他進小賣部想買根雪糕吃,我抗拒的搖頭,現在的天氣不興吃這個。
“誰說雪糕一定得在夏天吃,吃不吃由我們自己決定,嗯,你不覺得很酷嗎?”他小口小口的咬著巧克力脆皮,有意將吃雪糕的時間延長。
我感覺這番話很無厘頭,這和我對他的初次印象比起來有很強的割裂感。
他說,拜托,眼睛是最不靠譜的感官了。
我開始感興趣起來,打探他的過往,而他的嘴很嚴,隻字不肯泄露,我則罵他裝什麽神秘。
他說,神秘就對了,熟悉會滋長輕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