犛牛已經失明瞭，運氣不差的話侏儒應該死不了，能堅持到我搖人過來，於是我高聲喊道：“好，我……”
“好尼瑪！快給我上去幹它，它隻能用一次這個能力。大招騙出來了，血也給你打殘了，你別告訴我你不敢上？！”侏儒口噴血沫，恨鐵不成鋼的破口大罵。
我滿額黑線，就知道他沒這麽好心。
“我一臭跑外賣的，上去也不頂用啊。”我掏出手機，“要不你把你組織的電話給我，我幫你搖人？”
“你再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崩了？”侏儒狠聲說道。
我憤懣道：“你這是想讓我去送死！”
侏儒低喝：“你不上也會被我弄死。”
“那你打死我得了，至少能留個全屍。”我針鋒相對。
侏儒二話不說，立馬拔出手槍對著我。
“上就上！”我擼起袖子，一聲大喝，向犛牛逼近。
侏儒鬆了口氣，放下手槍。
我從始至終都在觀察侏儒的表情，恰好這個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，我冷笑一聲後退數步，戲謔道：“槍在剛才被震壞了吧？還是說沒子彈了。”
侏儒抬起槍口，麵無表情的說道：“那你倒是再走幾步啊。”
我笑了，當即便後退一步。
“三。”侏儒數道。
我再次後退一步。
“二。”侏儒手指微微勾緊扳機。
我猶豫片刻，最終又後退了一步。
“噗。”
不等侏儒喊出數，我迅速撲向旁邊稍大的石塊後麵，當作掩體防止他開槍。
侏儒嗤笑一聲，將槍口對準我的掩體，揶揄道：“怎麽應激了？不是說我的槍壞了嗎？”
我盡量縮在掩體後麵，大喊道：“別廢話了，你不喊一，我幫你喊。”
“一，你快開槍啊！”
侏儒冷聲道：“你不出來我怎麽開槍？你出來啊。”
“我不出來你就不能開槍了嗎？”我喊道。
“你出來我立馬如你所願。”侏儒說道。
空氣中陷入一片沉默……
我想要搬動掩體慢慢往出口挪去，一番嚐試後無功而歎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喊道：“我上去幫你殺犛牛，你幫我找人解決夢境的問題和支付費用。”
侏儒點點頭，收回手槍說道：“可以，我答應的事情不會反悔，你盡管放手搏殺就行了。”
我跨步向前，恣意飛揚，大有一往無前的氣勢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該怎麽做？”
“你打架都不會？”侏儒無語。
我攤攤手，瞎扯道：“從小沒打過架，都是被別人打。”
“吭吭吭……”
犛牛低沉的嚎叫著，它不再四處破壞，腦袋微微下沉，胡亂的折騰讓它體力不支。
“快上！趁它病要它命，有我給你兜底。”侏儒低聲喝道。
我猶豫片刻，而後咬緊牙根，心裏明白錯過了這個時機，可能犛牛就恢複過來了，於是心一橫，壯著膽子猛衝上去一拳砸向犛牛。
“吭……”
出乎我意料的是，犛牛的嚎叫戛然而止，就像被使用了安樂死的囚犯，毫無痛苦，毫無征兆的安然死去。
我愕然看著這一幕，一切結束如此突然，讓我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早說了讓你上，你不信，可憐老子白挨這麽多打。”侏儒瘸著走到我身旁。
我沒搭理他，自顧自想著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細節：
我離犛牛不足三米的時候，它扭頭看了我一眼，這是錯覺嗎？
瞎子怎麽會看到，是我想太多了吧。
“你別開心的太早，你知道為什麽我要在巷子口守著嗎？”侏儒拍了拍我的背，他好像是要拍我的肩膀，但身高夠不著。
“為什麽？”我問道。
“等著這異獸來唄，某些東西吸引了它們。”侏儒說道。
我心中一動，不經意的問道：“是什麽特殊的物品嗎？”
侏儒搖搖頭，“不是，是某些人。”
“關於這類人的情報我們也是最近才得知，他們體質很特殊，會吸引異獸不計後果的攻擊，具體原因相關部門還在調查中。”
我內心駭然，原來當初那隻怪物，不，異獸，它是因為我才突然出現在那女人房間裏的？
我頓時深感愧疚，女人的死是遭受到我的牽連，沒有我的話，異獸也不會出現在她的房間裏。
我有脫不開的責任。
“那個特殊體質的人找到了嗎？”我問道。
“嗯。”侏儒點頭，“但是我們抓不到他，這人很老練狡猾，什麽陰招都無所不盡其用，拜他所賜，我們吃了不少苦頭……話說回來，既然異獸回來了，說明他還藏在這附近，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了。”
看來不是我把異獸引過來的，換而言之，那女人或許也不是我害死的，我暗自鬆口氣，隨即又問道：“還有其他人在附近嗎？他們那裏也有異獸？”
“你以為那種體質隻能吸引一個？方圓幾公裏蟄伏的異獸全被他引過來了，我們早已經封鎖街道，你看到的行人全是幻境。”侏儒說道。
“那我是怎麽進來的？”
我大為震撼，路上看到的人竟然全都是幻覺，而自己深陷其中卻沒發現一丁點不對勁。
侏儒瞥了我一眼，沒好氣道：“我怎麽知道你從哪兒進來的，估計是你身上的能力吧，真是個煞筆，自己身上擁有什麽能力都不自知。”
我沒有反駁他，而是指了指地上的犛牛，說道：“它真的死了嗎？”
“異獸不會裝死，它們對人類的敵意太重了，不屑裝死。”侏儒說道。
“喲，這不牛德華嘛，碰上什麽異獸了，搞得這麽狼狽。”一個鬍子拉碴的國字臉男人走了過來，嘴角噙著笑。
侏儒臉色難看，嗬斥道：“關你什麽事。”
“牛德華？”
我上下掃視侏儒，“喊你？”
牛德華抬頭盯著我，冷聲說道：“不服？”
“噗！”我一個沒忍住，笑出聲來。
“找死！”牛德華勃然大怒，跳起來就是一拳，打在我的胸口上。
我連忙躲開，牛德華那拳頭的威力我是見過的，一拳能把異獸大招騙出來。
“停。”國字臉男人一巴掌蓋在牛德華天靈蓋，將他摁回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