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窩火,但卻隻能隱忍,誰讓實力差距如此巨大,普通人麵對他們這類人,等同於手無縛雞之力,更何況手槍還在他嘴裏咬著,我毫不懷疑他能用舌頭撬動扳機。
同時我感到些許奇怪,此時的侏儒和先前的狀態有出入,之前雖然很難相處,但不至於如此瘋狂,瞧他現在這副樣子,布滿血絲的眼球盡顯嗜血,就像……一頭野獸。
“哧!”
犛牛噴吐出一大團白霧,升騰間將其背上的侏儒包圍,瘋狂持刀輸出的侏儒頓時沒了動作。
“不好!”我暗道糟糕,這白霧果然會使接觸的人陷入愣神,剛才我就是這樣中招的。
侏儒被甩飛出去砸在牆上,悶哼一聲後瞬間清醒,一眼便明白發生了什麽,勃然大怒,喝道:“你還不來幫忙?!”
我心中憋屈,忍聲回道:“我一沒武器二沒武力,你要我怎麽幫。”
“吭,吭,吭!”犛牛眼珠猩紅,怒目盯向我這裏,粗獷沙啞的吼叫著,攻擊性極強,似乎下一秒就要猛衝過來。
我見此情形,心中咯噔一下。
“完了。”
“砰!”槍聲炸響,打斷了犛牛的進攻節奏,它口鼻噴吐白霧緩緩看向聲源。
侏儒手持手槍,槍口朝天,冷哼一聲說道:“本來想打爆你的肛門,但我槍法不太好,把你後麵的煞筆玩意兒打死就不好了。”
犛牛動作略微停頓,原本翹起來的尾巴此時放了下去,微微遮蓋在雙腿之間,似乎有些進退兩難了。
我訝然發覺,這頭犛牛似乎能聽懂我們在說什麽,此時正防備著侏儒偷襲他呢。
我一陣暗喜,看來犛牛不會盯上我了,誰讓那侏儒暴露了自己的意圖呢,任誰陷入這種困境,都會先攻擊那個威脅最大的,絕不會容許讓人掏了自己後庭。
“你需要我怎麽做?”我喊道。
此時雖然可以放鬆一下,但侏儒那邊需要安撫,打造一個積極的標簽。並且我相信就算這樣問了,他也不會真正讓我做什麽危險的事兒,我幫不上他大忙。
“你找個機會用手接觸它……算了,你還是在旁邊看著吧。”
侏儒收起手槍,轉動脖子,在陣陣“哢嚓”聲中舒展身體,活動全身筋骨,“不想和你耗下去了,這個月我再拿不出績效可就慘了。”
我分不清他後麵話是對我還是犛牛說的,但我隱隱中意識到,這老臉小矮子一直沒用出全力,現在要動真格的了!
“轟!”
侏儒身上的肌肉再次擴大一圈,血管暴起,蒸騰白氣,整個人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飛射出去,紮紮實實的撞在犛牛身上,竟然將後者硬生生撞飛出去,石牆也無法承受住這道力量,轟然倒塌!
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場麵,又低頭看向地麵,那是一雙雙下陷的腳印,是侏儒留下的足跡。
“太暴力了,皮卡超人。”我不由得聯想到一款遊戲中的人物。
“哼!”侏儒低沉的悶哼一聲。
他撐成漁網狀的毛衣在大幅度動作中撕碎,暴露出來的肌肉猶如蛇蟒纏繞在身,在陽光下光澤油潤。
“砰,砰,砰!”
此刻他眼珠染上血絲,虎背隆起,雙拳猛然砸下,如同發狂的銀背大猩猩,不斷的揉虐獵物宣泄暴怒的情緒!
犛牛眼眶流血,痛苦的嘶吼著,僅剩的一隻眼睛不知何時被摳了出來,身上也已經傷痕累累。它不斷掙紮,噴吐白霧故技重施,但很明顯侏儒不是傻子,早有防備,根本不受影響。
我眼睜睜看著犛牛的慘狀,思緒飄回前段時間那隻怪物,如果當時的我擁有侏儒這樣的能力,或許就不會那麽無力,也不會被那該死的男人威脅。
有機會的話,我真想把神秘信封搶回來自己研究研究,那東西絕對不一般,不僅能吸引怪物,莫名出現的那晚竟還伴隨著神秘磁場,幹擾監控裝置……
突然,我眼前一黑,似乎有根鐵釘嵌入我的腦子一般,劇烈的疼痛讓我大腦瞬間空白,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哼。”我無意識的痛呻,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緩緩恢複意識,映入眼簾的還是那一人一獸在拚殺,犛牛皮糙肉厚,生命力頑強,短時間內侏儒也無法將其徹底弄死。
我晃了晃腦袋,腦中還在隱隱作痛,又是這個狀況,沒事還是別回想以前了,再來幾次成精神病了都說不定。
“吭吭!”犛牛突然爆發,牛角尖竟綻放出一抹刺眼的光芒,令它力量暴增,扛著侏儒雨點般密集的拳頭掙紮起身,頭朝著後者撞去。
侏儒戰鬥經驗何其豐富,犛牛掙脫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跳開,保持安全距離。
“不對!”
侏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,急忙以非常人所能及的速度拉開距離。
“轟!”
地麵塵土飛揚,裂痕密佈,一道巨大的溝壑延伸十多米,侏儒站在溝壑旁喘著粗氣,雙腿在不停顫抖。
我看愣了神,反應過來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,心有餘悸的自言自語:“這還是地球上的生物嗎?幸好他沒中招,不然我可慘了。”
話落,我的表情凝固了。
侏儒“哇”的一下吐出大灘血液,臉色頓時蒼白起來,雙腿再也支撐不住他的身體,跪倒在地。
“操,餘波都這麽強……咳。”
話沒說完,又忍不住咳出一口血,他胸前沾染紅色,撕裂成條的毛衣滴落著血液。
犛牛的角尖光芒斂去,它兩隻眼睛都已經失明,隻能無腦的四處衝撞,將周邊破壞的滿目瘡痍,完好的地方所剩無幾。
雖然如此,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它比對剛才似乎變得有些虛弱,破壞力大大下降,衝撞後還需要停下來歇息片刻。
“你,快逃。”侏儒吐出一口血沫子,虛聲喊道。
我怔了怔神,沒想到侏儒身負重傷還想著我。
不會有什麽坑吧?
猶豫片刻後,我鄭重的點頭,決定暫時撤離,而後立刻報警搬救兵。雖然我很不待見他,但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拎得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