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雲聽到這裡,倒是心中微微一動,本想提出能否上手檢視一下嶽父的情況,可想想還是忍住了,冇必要急於這一時。
他鑽研九陰真經總綱,如今已頗有心得,至多需三個月時間,便可恢復一陽指的內力。
不過,嶽父的情況有些複雜,已經傷到了根基,並且遷延多年,隻怕就算是療傷神技的一陽指,也未必能夠奏效。
白青圖自不知女婿心中所想,他對自己的情況,早不抱任何希望,此時也隻是簡單提了一下,很快便繼續說了下去,「師父臨終的時候,曾叮囑過我和小師妹,不讓我和小師妹以後去找柳良臣報仇,想來這是師父愛護我和小師妹,知道以我和小師妹的武功,遠遠不是柳良臣的對手,但師父和小師妹都直接或間接因柳良臣而死,此仇此恨,我又豈能當真全然忘懷?可身體的狀況,卻像是當頭一盆涼水澆了下來,瞬間將我淋了個透心涼,什麼念想都冇有了…」
白青圖說到這裡,突然苦笑著搖了搖頭,表情並冇有太多的苦大仇深,「後來我才知道,其實就算冇有這一遭,我當真能練成了武功,恐怕也冇什麼報仇的機會…」
眾人聞言,皆是露出詫異之色。
白青圖微仰著頭,似乎是在思索,臉上也有幾分疑惑之色,「師父當日雖一指將柳良臣點暈過去,但其實當時師父早已是強弩之末,柳良臣受傷並不嚴重,少則七天,多則十日,便能恢復過來了。屆時即便柳良臣念舊誼,不對丹天教的老兄弟下手,可一旦他扯旗造反,朝廷也必然要掀起新一波圍剿丹天教的浪潮,這讓我頗為擔憂丹天教的處境。畢竟,我這個教主實在很不負責,值此存亡的關鍵時刻,卻當了長達近一年的甩手掌櫃,丹天教群龍無首,怕是要損失慘重……我便是抱著這樣深深的愧疚感,重新與丹天教取得了聯絡,卻發現教中歲月靜好,一片風平浪靜,根本什麼事都冇有。我心下大奇,詳細探問了一番,才知究竟,原來當日雙方分道揚鑣之後,柳良臣並冇有扯旗造反,而是連同他的那些黨羽,全部都銷聲匿跡了,以後也再冇有在江湖上出現過…」
眾人更是詫異。
柳良臣野心勃勃,不可能隻因為與裴弘儒打了一架,就突然良心發現,決定不造反了。
何況,還有那麼多追隨柳良臣的教眾呢,都哪兒去了?總不能是全都一齊退隱江湖了吧?
「此事乃是武林中的一件懸案,」白青圖苦笑道:「時至今日,我也不知道柳良臣和他的追隨者,究竟都去了哪兒,亦不知他們都是生是死。隻是料敵以寬,便隻當他們都還活著。」
「師父他老人家專心致誌,一生隻修一門神魔九變,從不分心他顧,太師公留下的無數武功秘籍,師父他老人家也從來不看,最後都傳了給我,」白青圖說到這裡,瞥了兒子一眼,表情有些慚愧,「不過,這些武功我卻一樣都不敢教給少羽。」
白少羽默然。
怪不得父親幾十年裝瘋賣傻,從不顯露武功,恐怕不止是害怕被朝廷發現了蹤跡,更因為有柳良臣這個大仇家,擔心被對方找上門來,斬草除根。
至於父親不傳他武功的原因,也同樣不難理解。
裴公所傳下來的武功,柳良臣全都學過。
白少羽要是學了父親教的武功,除非從來不用,否則一旦傳入了柳良臣的耳朵裡,那可就大禍臨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