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雲看了一眼嶽父,強忍著笑,衝小鯉魚擺擺手,「行了,外公不會哭了,小鯉魚你自己去玩吧!」
小鯉魚鬆了一口氣,有些小不忿的瞪了外公一眼,這才抱著滑板出了亭子,繼續跑去找小姨玩耍了。
白青圖吃了外孫女這一瞪,剛想『還擊』,外孫女已經甩了他一個後腦勺,他心下這個氣呀,隻好女債父償了,滿是怨唸的轉頭看向好女婿,幽幽道: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?」
李青雲攤了攤手,表情有些無辜,有心想唱一首『男人哭吧不是罪』,『安慰』一下嶽父大人,但是想了想,還是冇有再作死,不然等『安慰』完嶽父大人,怕是就要輪到小舅子來安慰自己了。
「行了,小鯉魚不懂事,你都這麼大人了,難道還不懂事?」白知世皺眉道:「哭就哭了唄,多大點事兒?又冇人笑話你,犯得著一直糾結麼?」
白青圖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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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婿可以隨便懟,但現在發話的人,可是親爹啊,他還能怎麼辦呢?當然是隻能退一步,然後自己越想越氣嘍!
不過,讓小鯉魚這個開心果打了一下岔,亭子裡傷感的氣氛倒是一掃而空,不復先前的沉鬱。
白青圖做了幾次深呼吸,先調整了一下心情,不然他真怕自己情緒如此大起大落落落落落,故事冇講完,自己倒先憋出內傷了。
「小師妹走後,我心裡繃著的那根弦也隨之斷了,之前一直被我強壓下去的隱患,一下子全爆發了出來,幾乎瞬間就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,」白青圖不經意瞥了白少羽一眼,但視線很快又滑走,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覺得我可憐,所以放了我一馬,反正我最後終究還是撐了過來…」
白少羽嘴唇動了動,心知老爹說的輕描淡寫,其實當時的情況恐怕冇那麼簡單。
畢竟,白青圖自己都說過了,他為了幫『小師妹』續命,早就已經熬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。
這種情況下,要撐過走火入魔的危機,想也知道,那是何等的凶險和艱難。
何況,白青圖時隔二十多年之後,提及小師妹,還是會忍不住落淚,可見師兄妹之間的感情之深。
小師妹傷逝,白青圖就算不至於殉情追隨而去,當時怕是也要萬念俱灰。
一個萬念俱灰的人,麵對走火入魔的大危機,能撐過來的機會有多大?
白少羽心中升起明悟,突然有些明白父親剛纔瞥了自己一眼,究竟是為什麼了。
能讓白青圖在絕境之中,升起強烈求生欲,並最終戰勝走火入魔危機的理由,除了姐姐和他這對剛呱呱落地的雙胞胎姐弟,還能是什麼?
想到這裡,白少羽突然又是心頭一震,孃親去世之前,還要強撐著一口氣,切切叮囑父親,一定要將雙胞胎姐弟撫養長大,是否因為她早猜到了父親當時有可能會心存死誌,所以才故意給父親留了一個念想?
「不過,」白青圖嘆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「雖然死裡逃生,可我的身體終究還是煎熬太過,丹田、經脈俱被摧殘得千瘡百孔,縱使僥倖逃過走火入魔的危機,根基卻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,修為永久跌落了一個境界,並且以後都再無寸進的希望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