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之前我一直都冇說明白,師父當時心脈儘碎,卻何以不死,這不是賣關子,而是因為連我自己也並不清楚,」白青圖看了一眼眾人,淡淡道:「當然,猜測是有的,大概率應該是與最後從師父胸膛鑽出來的古怪蟲子有關係,聯絡師父臨終未說完的遺言,這隻蟲子的來歷,或許與太師孃有關…」
李青雲嘴唇微動,猶豫一下,還是忍住了。
白青圖似乎猜到他想問什麼,低聲說道:「其實我也並不知道太師孃是何許人也。師父在世的時候,從未曾提起過太師孃。但想也知道,能得到裴公青睞的女子,肯定絕非凡俗,恐怕是一位宛如仙女般的人物,來頭大到讓我都不敢想……我後來有專門打聽過,那古怪蟲子的來歷,因為可能會關乎到太師孃,為保密起見,我冇敢動用丹天教的情報網路,至今也冇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。隻能猜測,那古怪蟲子,或許是某種蠱蟲。但問題是,我活了這麼久,也從未曾聽聞,江湖上有出現過效果如此神奇的蠱蟲。」
眾人聽得若有所思,眼中有幾分好奇,又有幾分神往,想像著那是怎樣一個神仙下凡般的奇女子。
雖然白青圖語焉不詳,畢竟就連他自己,對於那位素未謀麵的太師孃,也是知之甚少,自然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。
可隻憑著裴公配偶這個身份,便足以說明一切了,無論對其如何高看,恐怕都絕不為過。
何況,那位奇女子,還給兒子裴弘儒,留下了一個如此神奇的保命手段。
要知道,即便是以丹天教教主白青圖的見識,居然對那古怪蟲子都是聞所未聞,甚至用了二十幾年的工夫,都冇能打聽到一星半點的線索。
可見那古怪蟲子,絕對不是凡物,來歷之大,怕是超乎想像。
尋常人家的子女,能上哪兒去弄來如此神奇的寶貝?
白青圖揭過這個插曲,繼續往下說道:「師父仙逝之後,我和小師妹遵其遺囑,將其安葬在裴公的墳塚旁邊。立碑的時候,我有些猶豫,要不要刻上師父的姓名?或者效仿裴公,立一個無字碑?這時小師妹抹去了眼淚,低聲說道:『還是刻上名字吧,爹爹一生隱姓埋名,莫說江湖上,縱使丹天教內,真正知道爹爹本名的人,總共也冇有幾個,如今爹爹人已不在了,總該得在這世上留下一點痕跡…』。」
「我當時聽了小師妹這番話,也覺得有理,便點頭表示同意。小師妹這時卻又開口說道:『爹爹的碑文,讓我來刻吧!』」白青圖說到這裡,突然抬頭看一眼白少羽,旋即抬起雙手,用力捂在自己的臉上,沉悶的聲音裡,充滿了深深的痛苦,還有無儘的懊悔,「如果這世上有後悔藥,如果…如果可以重來一次,我當時一定會阻止小師妹為師父刻碑,隻可惜…並冇有如果。」
眾人聽到這裡,皆是心下打了個突,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白少羽更是臉色發白,幾有逃離此處的衝動,不忍再繼續聽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