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實,如果柳良臣一上來就使出神魔九變,師父自幼便對師兄敬畏有加,心理上處於劣勢,有些未戰先怯,說不定真的就被他打崩了。偏偏柳良臣武功學的太雜,天資又高,每一種武功都能被他練到極高境界,以往他也曾數逢強敵,都是不等使出神魔九變,就已經憑其他神奇的武功招式,輕鬆克敵製勝。也隻有當初謀逆失敗,被重重圍困的時候,他才終於首次在眾目睽睽之下,使出神魔九變,殺出重圍。神魔九變畢竟太過惹眼,不方便經常用,容易暴露他與裴公的關係。以至於久而久之,柳良臣遇敵永遠都是優先考慮使用其他的武功招式,至於神魔九變,則是被他視作最後的底牌,除非情勢實在危急,否則能不用就不用。」
「兩人交手之初的數百招,柳良臣輕敵也好,思維定勢也好,反正並冇有第一時間使出神魔九變,雖然憑藉著層出不窮、機變百出的神奇招式,他也確實曾一度大占上風,可其實始終並未能對師父造成真正的威脅。」
「數百招過後,柳良臣似乎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,開始改變打法,使出了神魔九變。」
「然而,這時候的師父早已怯意漸去,麵對柳良臣的神魔九變,雖然壓力倍增,可應對起來,卻反而更加從容,從起初的隻守不攻,漸漸十招之中,偶爾已能還上一招、兩招,並且隨著時間推移,雙方的攻守之勢,還在悄無聲息的繼續變化著…」
「兩人很快便已激鬥到了千餘招開外,這時候師父已經開始漸漸將局麵扳平,與柳良臣攻守各半,在場麵上不落於下風。」
「如此又鬥了千餘招,饒是師父和柳良臣兩人,皆乃當世有數的頂尖高手,內外兼修,功力深厚,一口氣打到現在,也都已有些身心俱疲,頭頂的雲汽蒸騰,宛如煙柱。」
「柳良臣在交手之初,本來心理上是有很大優勢的,以為分分鐘便可以拿下小師弟,如今久攻不下,他明顯開始有些心浮氣躁了起來。」
「反觀師父,卻越打越得心應手,十招之中,往往倒已有六、七招是處於攻勢,攻多守少。」
「雙方攻守的形勢,徹底易形了。」
「原來師父性子不急不爭,雖然在少年時代,武功進境遠不如師兄柳良臣那麼勇猛精進,但也有一個好處,那就是師父的基礎,打得無比紮實,這一點在尋常時候還顯不出來,可遇到如柳良臣這般的強敵,鬥得越久,越是身心俱疲、熬到油儘燈枯的時候,反而越是顯出了十足的韌性。」
「當然,柳良臣雖然勇猛精進,可天資極高,基礎也自不差,但他從入朝之後,每日殫精竭慮,打理朝政,經常在班房裡一坐就是一整天,暗地裡還要絞儘腦汁,籌劃謀逆大事,如此不僅大耗心力,長年累月下來,對於身體的摧殘,同樣也無法忽視。再加上柳良臣的年紀,也要比師父大了三歲有餘,雖則對於尚未到花甲之年的內家高手而言,隻『老』了三歲多,身體機能其實相差甚微,表麵上可能根本瞧不出差別來。」
「可不管表麵瞧不瞧得出來,影響終歸還是客觀存在的。」
「高手相爭,哪怕隻是一絲一毫的微小優勢,都有可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…」
「兩人此番對決,一口氣惡鬥到了足足將近三千餘招,勝利的天平,終於開始向著師父這邊傾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