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父本是抱著決死之心,去迎戰柳良臣,可是真動起手來,師父才發現,時隔多年,師兄給自己的壓力,似乎竟還不及當年,這自是讓師父又驚又喜,又感到很是意外。」
「原來柳良臣自入了朝堂,尤其是在成為當朝首相之後,雖然並未將武功落下,甚至可以說,其練功之刻苦,絲毫不輸少年時,絕對是遠遠勝過世間絕大多數武者的強度,但畢竟俗務纏身,牽扯了柳良臣太多的心力。何況,他的野心極大,心頭雜念太多。是以其天資雖高,可隨著年歲越長,武功進境卻反而不如年少時的勇猛精進。」
「反觀師父他老人家,雖然無論天資、悟性,都不及柳良臣,但卻勝在專注,至誠至純,始終如一,自幼時習武,就隻埋頭苦練神魔九變,幾十年如一日,眼看著都已時至中年,仍然還是隻練這一門神魔九變,從不分心他顧。」
「加上師父性子淡泊,雖身為丹天教教主,卻不為繁瑣教務所牽絆,隱居白鹿書院,甘於隻作一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匠,平生除了教書,就是練功,心無旁騖,專注、誠一。」
「此消彼長,原本天資、悟性都遠不如柳良臣的師父,在時隔多年之後,修為進境非但冇有被對方繼續拉開差距,反而已經漸漸開始迎頭趕上。」
「這些道理,師父其實是在後來,決鬥結束之後,才慢慢想明白的。」
「但在當時,他老人家根本無瑕分心他顧,隻因為柳良臣眼看著久攻不下,似乎也明白了,想以機變百出的招式取勝,打師父一個出其不意,純屬癡心妄想。於是他也不再保留,打法瞬間一變,終於使出了自己平生最得意、最拿手的武功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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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神魔九變對神魔九變,師父頓感壓力倍增。」
「之前柳良臣招式機變百出,看似花裡胡哨,其實威力遠不能與神魔九變相提並論,要不然憑什麼神魔九變是鎮國級武學?」
「不過,在不知情的旁觀者看來,柳良臣改變打法之後,兩人交手的場麵,反而變得冇先前那麼精彩了,甚至有些過於平和。」
「因為雙方彼此都是知根知底,對於對手的武功招式,皆是爛熟於胸,見招拆招,幾乎不用過腦子的,純憑本能,往往是各自的招式,都還冇有使老,一看對手的應變,便已知不可為,不得不先行變招。以至於在旁觀者看來,就像是彼此都手下留情,所以『點到即止』了。」
「卻殊不知,波瀾不驚的表象下,其實情狀要比之前更凶險了無數倍。」
「越是知根知底,才越是知道厲害。以鎮國級武學神魔九變的威力,絕對是沾著即傷,挨著即死。」
「對於師父是如此,對柳良臣而言,同樣亦如是。」
「雙方皆是如走鋼絲、如履薄冰,不管誰但凡隻要有任何一丁點的失誤,必然就是瞬間被碾為齏粉,粉身碎骨的下場。」
「師父本來與人動手經驗匱乏,且在交手之初,心中對師兄還尚有幾分怯意。可數百招鬥下來,師父每在生死邊緣走一遭,心中怯意便去一分,應變的經驗也增一分,出招越來越得心應手,數十年苦修的武功,漸漸被啟用,終於開始發揮出了其應有的威力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