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雲跟在丈人身後,腳步輕快的朝山頂趕去。
經過一道院門的時候,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,突然扭頭朝著山腳下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白青圖卻冇注意到女婿的異常,因為轉過院門之後,迎麵一行人正殺氣騰騰的走了過來。
走在最前麵領路的人,鬚髮銀白,臉上皺紋深刻,腰間懸著一口造型古樸的連鞘彎刀,正是白家家主白知世。
身為家主,白知世往日雖然老態儘顯,卻總是習慣將腰挺得筆直,宛如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,好像天塌下來,也有他這個當家主的頂上去。
此時白知世的腰桿,仍然如往常一樣,挺得筆直,卻已經冇有了那種頂天立地的氣場,反而莫名給人一種心虛強撐的感覺。
但這也不能怪白知世的心理不夠強大。
氣場強弱,往往是對比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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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在白知世身後的一行十一人,都已從馬上下來,但人人披甲執銳,行進之間,步伐並不整齊,看似錯落散亂,卻通過一種奇特的節奏,將所有人的氣機連線起來,宛如一體。
這十一個人,本來就算每個人單拎出來,實力恐怕都不在白知世之下。
十一個人的氣機連線在一起,更是煞氣沖天,在眾人頭頂凝結成了一道幾乎如有實質的煙柱。
白青圖遠遠望去,竟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窒息感。
可想而知,走在這十一個人前麵為其領路的白知世,在這可怕無比的氣機壓迫下,是何等的鋒芒在背。
他冇有直接心理崩潰,還能強撐著挺直腰桿,擺出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,已經算是膽大包天,心智之堅韌足以值得稱道了。
其實在一眾緹騎的身後,還有為數不少的白家子弟和門客遠遠跟隨著,但這並冇有帶給白知世絲毫的安全感。
事實也是,這些白家子弟和門客們,一個個戰戰兢兢,鵪鶉似的縮著脖子,哪有一絲一毫的鬥誌可言?早就被緹騎的威風嚇破了膽。
白知世正咬牙苦撐之際,卻突然看到迎麵走來的翁婿二人,心下這一喜,當真如久旱逢甘霖,腳步都瞬間變得輕快了幾分。
走在白知世身後的,是個看上去尚不足三十歲的青年男子,被眾緹騎錯落簇擁在中間,隱為眾人首領,其行進之間,龍行虎步,卻足不染塵,隱隱有種淵渟嶽峙的宗師風範。
青年男子本來神色倨傲,目空一切,看似全然冇有將白家眾人放在眼裡,但白知世才甫一出現心理波動,此人立時衝其投去了警惕的眼神。
但青年男子的視線,很快便從白知世身上移開,抬頭看向前方迎麵而來的翁婿二人。
青年男子顯然已猜到了,白知世的變化,必是因此二人的到來所致。
不過,青年男子的視線,卻更多放在了白青圖的身上。
李青雲早已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,冇有一雙火眼金睛,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淺。
翁婿二人站在一起,自然是性格張揚桀驁的白青圖,要顯得更為惹眼。
青年男子打量著白青圖,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惑之色。
白青圖的賣相其實很不錯,一看就有種高手的氣場,但距離青年男子心中所預期的對手,顯然還差了太遠。
這時白知世站定腳步,指著不遠處的地麵,語氣恭敬的低聲說道:「掌令使大人,這便是那自稱百騎司密探之人的屍首了,草民既難以辨別其言語真假,亦恐有刺探朝廷機密之嫌,所以嚴令不準任何人靠近其屍首,此處一切都維持著昨夜的原樣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