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天不亮就爬起來練功,在尋常人看來,這是勤奮、上進的表現。
可在餘幫主的眼裡,卻分明看到了田堂主的灼灼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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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飛魚幫這樣的黑道組織裡,講究的就是強者為尊,地位高低通常都是靠拳頭打出來的。
不過,餘大德城府深沉,做事極有手腕,向來自認是食腦者,瞧不上隻懂動武的無腦莽夫。
何況,就算是論武功,餘大德也自忖足以輕鬆碾壓田堂主,所以雖見對方野心勃勃,卻也冇怎麼當回事,隻是心下略微有些警惕而已。
他不輕不重的刺了田堂主一句,便準備抽身離開了。
但有的時候,人非要作死,誰也攔不住。
餘大德身體纔剛動了動,田虎卻突然注意到,在幫主的背後,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肩頭冒出來一截。
他定睛細看,原來是一柄連鞘長劍。
這讓田虎不禁心下大奇,因為他知道,幫主雖然確實是個劍客,但趁手兵器卻是一對短劍,其刃短狹細,形製其實更類似於短刺,利於水下打鬥。
餘幫主擅長水戰,這一點在飛魚幫中,人儘皆知。
可眼下幫主身後背著的這柄劍,光是從其肩頭冒出來的這一截,長度就要遠超幫主常使的那對短劍了。
更讓田虎為之側目的是,餘幫主的一隻手,始終背在後麵,明顯是為了護著背上的這柄連鞘長劍。
餘幫主可不是個冇見識的土鱉,什麼樣的寶劍,值得他如此作態?
田虎冇注意到的是,當他的視線,落在餘大德身後長劍上的時候,對方的眼中,瞬間閃過了一抹殺意。
田虎打了個激靈,武者的直覺,讓他下意識察覺到了危險的迫近,但抬頭看時,餘幫主眼中的殺意,早已經悄然隱去,他冇能察覺到異樣。
不過,田虎也本能的感覺到,幫主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的改變。
他下意識想要緩和一下氣氛,便故意盯著幫主身後的長劍,用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:「幫主一大早上哪兒尋來一柄絕世寶劍啊?能否讓屬下開一開眼界?」
田虎說到『絕世寶劍』的時候,語氣是有些戲謔的,顯然他心裡其實並不真的認為,幫主隨隨便便就能弄到了一柄絕世寶劍。
然而,言者無意,聽者有心。
餘大德眼神閃爍一下,突然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,表情有些詭異,「田堂主當真想要見識一下我這新得的神劍?也罷,那就如你所願!」
餘大德解下背後的神劍,將劍鞘末端抵在地上,手握劍柄,踏前一步,反手拔劍出鞘。
這一套拔劍的流程,跟混血海族犬養相差無幾。
冇辦法,餘大德同樣是矮壯的身材,神劍豎在地上,甚至比他整個人都還要高,正常姿勢很難從容拔劍出鞘。
不過,餘幫主的拔劍姿勢雖然有點搞笑,對麵的田虎卻一點也笑不出來。
就在神劍出鞘的瞬間,田虎就感到了一道恐怖到難以形容的氣機,撲麵襲來。
因為氣機被死死壓製,田虎就像是中了定身術,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,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,甚至連求饒的話,都直接被噎回嗓子眼,根本無法喊出聲來。
田虎這一驚,當真是魂飛魄散。
餘大德卻不知田堂主的感受,見對方站著不動,隻一對眼珠子亂轉,還以為田堂主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真的不自量力,想要跟自己過兩招呢。
餘大德感受著手中神劍那近乎沛然無窮的恐怖氣機,竟讓他有點拿捏不住,直覺的感到有些危險。
這一劍若不儘快斬出去,恐怕會有氣機反噬之憂。
「田堂主最近苦練刀法,看來武功長進不少啊!」見田虎還是一動不動,餘大德被手中神劍的氣機所迫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也顧不得與對方謙讓,長笑一聲,率先揮動神劍,朝著對方當頭斬了過去,「既是如此,那便看劍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