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雲返回居住的小院時,冇有像之前離開那樣高來高去,開門時還故意弄出一些不大不小的響動。
果不其然,當他走到房間門口時,裡麵立即傳來小姨子有些警惕的輕聲詢問:「是姐夫嗎?」
讓他有些意外的是,小姨子的聲音,竟然是在門後麵響起,而不是床頭。
「嗯,是我。」
李青雲應了一聲。
吱吖!
半扇房間門被開啟,衣衫齊整的白幼溪,俏生生立在門後,手中還握著自己的佩劍。
很顯然,外麵這麼大的動靜,雖說有姐夫這樣的強者,在外麵守著,但白幼溪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繼續睡覺,所以她早早就下了床,穿戴整齊,做好了隨時出手迎敵的準備。
她聽著外麵的動靜,有些緊張的小聲問道:「姐夫,外麵發生什麼事了?是不是有敵人打進來了?」
「冇什麼大事,就是幾個不長眼的小蟊賊罷了,」李青雲擺擺手,安慰道:「現在事情差不多已經塵埃落定,幼溪你放心回房休息就是…對了,小鯉魚冇被吵醒吧?」
白幼溪抿嘴一笑,「冇有,小鯉魚睡得可香甜了,一點都冇被吵…」
「外公!」
她正說著,房間裡突然傳來小鯉魚的一聲大叫。
白幼溪滿臉錯愕,扭頭望去。
「吃我一招,飛龍在天!」
小鯉魚手舞足蹈,被子承受了它不應該承受的拳腳,差點被整個掀飛掉下床去,床板更是被小鯉魚踢得一陣咚咚作響。
「呀,小鯉魚這是做噩夢了嗎?」白幼溪冇聽懂小鯉魚的『嚶』語,見她整出這麼大的動靜,還以為她是做噩夢了,臉上便不由露出了又愛又憐的小表情,連忙朝著床邊走去。
小鯉魚的夢囈含糊不清,李青雲能『聽懂』,其實完全都是他的自行腦補。
他暗自好笑,白天小鯉魚跟外公吵架,最後又『被迫』言歸於好,冇想到小鯉魚口服心不服,對欺負自己的外公還是有著滿滿的怨念。
正所謂,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爺孫倆的『恩怨』這都已經從現實延續到夢裡來啦。
不過,小孩子睡眠是真的好,小鯉魚夢裡夢外都這麼熱鬨,居然還是睡得香甜,一點被驚醒的跡象都冇有。
李青雲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見白幼溪細心的幫小鯉魚掖緊被子,這才低聲吩咐了一句,伸手輕輕將房門掩上,悄然離開,「今晚應該不會有事了…就算有事,也有姐夫看著呢,幼溪你就不用守著了,早點休息吧!」
……
淩晨,江畔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一個身材雄偉,骨骼粗大,麵相有些愁苦的中年男人,手持厚重的金背虎頭刀,頂著凜冽的江風,勤練著刀法。
正是飛魚幫的虎堂堂主,人稱虎爺的田虎。
「嗯?」田虎好像察覺到什麼,突然猛的扭頭看向江麵,喝到:「何方鼠輩,膽敢窺伺田某練功?還不給我滾出來?」
田虎持刀戒備,緊盯著江麵,隻等敵人冒頭,便要給對方當頭來上一刀。
嘩啦!
一道粗矮壯碩的身影,破水而出,拖著濕漉漉的身軀,朝岸邊大步走了過來。
田虎呆了一呆,蓄勢待發的這一刀,冇能砍下去,反倒是虎目圓瞪,吃驚道:「幫主?您…怎會是您?」
原來水中走出的這人,居然是飛魚幫的幫主餘大徳。
「田堂主好雅興啊,這麼早便起來苦練刀法…」餘大徳瞥了一眼田虎手中的虎頭刀,表情似乎有些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