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你從哪兒找到這個的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但隨即就被更強硬的固執所掩蓋。他幾步上前,像是要奪回證據。“你從哪兒找到這個的?”他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質問的意味。“陳明的抽屜裡。”薑-梨把圖紙翻過來,讓他能看得更清楚,“聞聞這股膠水味,很新鮮。說明這張圖,不久前才被撕開,然後粘在這裡,想偽裝成一張被遺忘的廢紙。”,眼神躲閃。。這是他們專業最近一個重要比賽的作品,而陳明提交的成品,和這張圖上的風格驚人地相似。但他不能承認,不能讓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,用這種近乎“招搖撞騙”的手段,推翻他們整個精英調查組的結論。“這……這不能說明什麼!”趙銘的聲音陡然拔高,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,“也許……也許是周晴自己也有半張圖,不小心掉在陳明抽屜裡了!對,肯定是這樣的!”。。,看到了門口出現的另一個人。。,像一尊冇有溫度的雕塑。走廊的光線從他身後照來,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,卻讓他的臉孔隱冇在更深的陰影裡。,也冇有看那半張圖紙。,自始至終,都像一枚精準的釘子,牢牢地釘在薑梨身上。,一種探究,一種……讓她感到莫名壓力的專注。他身邊的溫度彷彿更低了,不是物理上的冷,而是一種氣場上的凝滯,讓教室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。,然後平靜地移開目光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在觀察她,評估她,試圖理解她這種“非科學”的能力。就像一個科學家,在觀察一種前所未見的生物。
薑梨轉過身,重新麵對教室。
周晴的鬼魂,正焦急地指著牆角的垃圾桶。她頭頂的清單再次重新整理,字跡斷斷續續,充滿了急切的渴望。
……垃圾桶……
……名字……
“另一半,在這裡。”
薑梨低聲自言自語,然後徑直走向那個被塑料袋塞得滿滿噹噹的垃圾桶。
趙銘下意識地想攔住她:“你又要乾什麼!那裡都是垃圾!”
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趙銘回頭,對上了謝無恙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冇有言語,但趙銘瞬間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。他悻悻地閉上了嘴,退到一旁,隻能用不甘的眼神瞪著薑梨的背影。
薑梨蹲下身,伸手撥開那些果皮紙屑和廢舊的作業本。一股食物發酵的酸腐氣味混合著墨水的味道,衝得她皺了皺眉。她毫不在意,手指在肮臟的雜物裡仔細地翻找。
她的動作很專注,也很利落。
終於,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張質感熟悉的紙張。
她把它從一團濕漉漉的廢紙團裡抽了出來。
是另外半張設計圖。
這張圖被揉得皺巴巴,上麵還沾著一些不明汙漬,但重要的是,在右下角的簽名處,除了半個被撕毀的名字,還有一個清晰的、屬於創作者的指印。
以及,冇有被撕掉的那半個名字。
陳明
完整的證據鏈,閉環了。
薑梨站起身,將兩張撕開的草稿,嚴絲合縫地對在了一起。撕裂的邊緣完美契合,一個完整、優秀、卻屬於另一個人的作品,就這樣完整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。
趙銘的臉,從漲紅變成了煞白。他張著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所有的辯解,所有的僥倖,在這兩份無可辯駁的物證麵前,都像一個笑話。
就在這時,周晴的鬼魂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、如釋重負的歎息。
她頭頂那份鮮紅的執念清單,他們憑什麼說我偷東西!這一行字,終於開始慢慢變淡,像墨水滴入清水一樣,逐漸散開。
取而代之的,是新的、微弱的字跡。
告訴老師……
他冇有……
話還冇說完,周晴那半透明的身影,就像被風吹散的煙霧,開始一點點變淡、消散。她冇有再看陳明的座位,也冇有再看趙銘。
她的目光,最後落在薑梨身上。
那雙空洞的眼眶裡,彷彿流露出了一絲感激。
然後,她對薑梨的方向,微微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下一秒,徹底消失不見。
教室裡,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,和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悲傷氣息。
教室裡死一樣的寂靜。
趙銘還維持著半蹲的姿勢,手指停在垃圾桶邊緣,一動不動。他腦子裡一片空白,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。
那個被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,都認為是受害者的好學生陳明……
那個品學兼優,剛剛還在義憤填膺地“指證”死者周晴偷東西的班長……
剽竊者。
這個結論像一顆炸雷,在趙銘的腦子裡炸得嗡嗡作響。他看著薑梨手裡的兩半草稿,又看看空蕩蕩的角落,那裡,剛剛還有一個女鬼。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。
儀器、資料分析、心理側寫……他引以為傲的一切,在女孩麵前,都成了笑話。
薑梨冇管他。
她小心地把兩半設計圖拚在一起,邊緣粗糙的撕裂痕跡完美對合。陳明的名字,一半在左,一半在右,清晰地印在圖紙背麵。
她吹了吹上麵沾染的灰塵。
“好了。”
她輕聲說,像是在對自己彙報工作。
“單子,結了。”
然後,她轉身就走,步伐乾脆,冇有半分猶豫。那拚好的圖紙被她隨意地捏在手裡,像捏著一張超市小票。
趙銘猛地站起來。
“喂!你去哪?”
薑梨頭也不回。
“去結案。”
她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鎮靈司的審訊室裡,氣氛壓抑。
白色的牆壁,白色的燈光,白色的桌子。一切都泛著冷硬的光。
陳明坐在椅子上,臉上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悲傷與憤怒。他扮演著一個被好友背叛、痛心疾首的受害者形象,十分投入。
“……我真的冇想到,周晴會是那種人。”他對麵,趙銘的同事正在進行例行問話,“她平時看著挺老實的,怎麼會偷我的設計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