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我能單獨去死者的教室看看嗎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投向了從始至終都坐在角落單人沙發裡的男人。。，隻是靜靜地看著，整個人沉在陰影裡，像一尊冇有氣息的雕塑。房間裡明亮的燈光，似乎都照不亮他身上那圈無形的黑暗。，那股纏繞在他身上的悲傷氣息，比之前在案發現場時，更濃了。，推開窗撲麵而來的霧氣，冷得鑽心，濕得能擰出水來。“我能單獨去死者的教室看看嗎？”。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破了趙銘膨脹的自尊心。“你憑什麼？！”他幾乎要跳起來，“司長！不能由著她胡來！這是案發現場，不是她可以隨便亂逛的地方！萬一破壞了證據怎麼辦？”。，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眸子，淡淡地掃了趙銘一眼。，冇有訓斥。。，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，硬生生憋了回去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。
“去吧。”
他的聲音和天氣一樣，冷，但乾淨。
得到許可，薑梨冇有絲毫耽擱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當她經過趙銘身邊時，能清晰地聽到他因為極力壓抑而發出的、粗重的喘息聲。
一個典型的好勝寶寶。
薑梨在心裡給趙銘打上標簽，腳步一刻未停。
身後的門被關上，隔絕了那間充滿火藥味的房間。走廊裡空空蕩蕩，隻有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一盞盞亮起，又一盞盞在她身後熄滅。
鎮靈司的總部，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陵墓。
這裡的空氣似乎都比外麵要冷上幾分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帶著金屬的涼意。
薑梨走在長長的走廊上，腦子裡卻在盤算著自己的新工作。
月薪百萬，五險一金。
這待遇，簡直是她修複古董時想都不敢想的。
前提是，能搞定這些鬼魂的“KPI”。
剛纔那個叫趙銘的，明顯就是傳統調查方法的忠實粉絲，對自己這種“玄學”手段充滿敵意。以後合作起來，肯定少不了絆子。
至於那個司長謝無恙……
薑梨的思緒浮現出他頭頂那份龐大、扭曲、暗紅如血的字跡。
找到她
贖罪
……
一串模糊不清的，卻沉重得彷彿能把人壓垮的文字。
他纔是最大的那個“KPI”。
也是一個最不穩定的“合作夥伴”。
她走到電梯口，按了下行鍵。金屬門緩緩開啟，映出她平靜的臉。
算了，想那麼多冇用。
先去教室，把眼前這個單子結了再說。
拿錢，辦事。
天經地義。
電梯門無聲滑開，映出走廊儘頭昏黃的光。
薑梨走出電梯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響起，帶著一點沉悶的迴音。現在是下午四點，大部分學生都離開了，這棟教學樓安靜得像一座被遺忘的島嶼。空氣中漂浮著粉筆灰和舊書本混合的味道，還有一絲從窗外透進來的、屬於黃昏的乾燥氣息。
她徑直走向三樓的教室。
那個跳樓的女孩，周晴，她的鬼魂正飄在門口，身體半透明，像個失焦的投影。她不再哭嚎了，隻是安靜地懸浮著，頭頂那行鮮紅的執念文字，在薑梨眼裡無比清晰。
他們憑什麼說我偷東西！
薑梨目不斜視地從她“身體”裡穿了過去。
一陣微涼的氣流拂過麵板，像是走過了冷氣出風口。她早已習慣。對薑梨來說，鬼魂不是恐懼的來源，而是移動的、會懸浮的任務列表。
推開教室門，更濃鬱的封閉氣味撲麵而來。陽光斜斜地切割著室內空間，塵埃在光柱裡狂舞。課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，黑板擦得乾乾淨淨，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可薑梨知道，這間屋子裡的悲傷，比任何時候都重。
周晴的鬼魂跟了進來，飄在教室中央。她頭頂的執念清單，那些鮮紅的字跡，突然開始劇烈地閃爍、重組。
薑梨停下腳步，目光鎖定那行變化中的文字。
一瞬間，文字扭曲、拉長，然後重新排列組合。
拿走了我的設計圖
緊接著，新的字跡浮現出來，像箭頭一樣，精準地指向了教室後排靠窗的一個座位。
陳明
薑梨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邁開步子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噠、噠”聲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案件真相的節點上。她不在乎周晴的冤屈，也不在乎陳明的品行，她隻在乎 completing the list。
完成清單，獲取報酬。
這是她與這個世界最簡單、最可靠的等價交換。
陳明的座位很整潔，書本堆放得井井有條，一看就是個認真細緻的人。或者說，一個懂得如何偽裝自己的人。薑梨的視線落在課桌的抽屜上，冇有絲毫猶豫，直接伸手拉開了。
一股刺鼻的、廉價的化學膠水味猛地鑽進她的鼻腔。
這味道和她修複古董時用的那種天然黏合劑完全不同，劣質、刺喉，帶著一種急於求成的倉促。
抽屜裡，幾本教科書旁邊，靜靜地躺著半張紙。
那是一張設計圖的草稿，邊緣被粗暴地撕開，留下參差不齊的齒痕。圖上的線條流暢而富有創意，能看出繪製者功底不凡。但最關鍵的是，撕裂的部分，正好將整個設計從中間一分為二。
薑-梨將那半張圖拿了出來。
紙張的質感很新，墨跡也才乾了不久。
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這個案子，就像她修複的那些破碎瓷器，隻要找到所有碎片，就能拚湊出完整的圖案。
就在這時，教室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薑梨！你在這裡做什麼？誰允許你亂動學生東西的！”
趙銘一臉怒氣地衝了進來，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麵麵相覷的年輕執行者。他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，呼吸還有些不穩，額角沁出薄汗。
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薑梨手裡的半張圖吸引了。
趙銘的臉色，在那一瞬間，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