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偷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其實更像一個熱點的“提前收割者”。係統每天零點準時推送明天的熱搜榜單，她就按圖索驥，提前蹲守在每一個即將爆火的地點。，她拍到了不少東西。，第二天上了熱搜，她的跟拍視訊播放量破了五十萬。，因為男生的“土味情話”意外走紅，她提前十分鐘趕到，拍到了完整的求婚過程。“打招呼”的流浪貓，喂貓的阿姨第二天被全網稱為“最暖心的貓奴”，她的視訊被當地電視台引用。，她都會加一句：“路過的普通人，記錄真實的生活。”“有發現美的眼睛”。，她靠的是係統。，她的抖音賬號漲了三萬粉絲。，但夠她交上這個月的房租了。，這些“素人熱點”隻是開胃菜。.2解鎖了新功能——可以預覽關聯短視訊的關鍵幀。這意味著她能提前看到“熱搜視訊”的畫麵內容，而不隻是一個關鍵詞。，在娛樂圈。。
係統重新整理了明日熱搜榜。
TOP9：#喬思思深夜密會導演#（熱度：89萬）
關鍵幀預覽：地下車庫，喬思思穿裸粉色連衣裙，與一名中年男子交談。男子側臉模糊，但身形疑似導演張岩。
蘇昭昭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喬思思。
這個名字她聽過。三線女星，演過幾部古偶劇的女二號，微博粉絲三百多萬。圈內風評不太好，有人爆料她脾氣大、喜歡耍大牌，但因為冇有實錘，一直冇人敢正麵剛。
密會導演——這種新聞一旦爆出來，不管真假，熱度都不會低。
蘇昭昭查了一下係統的升級進度：當前累計影響人數87萬/100萬，還差13萬就能升到Lv.3。
如果能拍到這個“密會”的獨家畫麵，升級就不是問題了。
她開啟地圖，搜尋了關鍵幀裡出現的那個地下車庫的標識——XX國際酒店，在城東，離她住的地方打車要四十分鐘。
她查了一下那個酒店的房價，一晚上兩千起步。
住不起。
但可以蹲。
蘇昭昭下午三點就到了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，帽子壓得很低，揹著一個雙肩包，裡麵裝著充電寶、礦泉水和一包餅乾。
酒店的地下車庫有兩層。她花了兩個小時摸清了地形：出入口一共三個，B2層最偏僻的角落有一排通風管道，後麵剛好可以藏一個人。
她蹲在通風管道後麵，等著。
天黑得很快。
七點，八點，九點。
十點。
蹲點比她想得要難熬。水泥地麵冰涼，蚊子專往她露在外麵的手腕和腳踝上咬。她帶來的礦泉水喝完了，餅乾的包裝袋捏在手裡不敢扔，怕發出聲音。
十一點十分。
一輛黑色保姆車開進了車庫。
蘇昭昭立刻精神了。
她舉起相機，透過長焦鏡頭看向那輛車。
車門開啟，喬思思下來了。
裸粉色連衣裙，散著長髮，妝容精緻——和係統給的關鍵幀預覽一模一樣。
蘇昭昭按下快門，連續拍了好幾張。
但拍著拍著，她發現了不對勁。
喬思思是一個人下車的，和她一起的隻有一個女助理，幫她拎著包。冇有導演，冇有中年男子，甚至冇有一個男性。
她站在車旁邊，低頭看手機，似乎在等什麼人。
蘇昭昭繼續拍。
三分鐘後，又一輛車開進來了。
一輛黑色SUV，車窗貼著深色的膜，看不清裡麵的人。
蘇昭昭屏住呼吸，鏡頭對準那輛車。
車門開了。
下來的是一個女人——三四十歲，穿著職業裝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不是導演。
是一個看起來像經紀人或製片主任的女人。
兩人交談了幾句，那個女人遞給喬思思一個牛皮紙信封，然後上車走了。全程不到五分鐘。
喬思思把信封放進包裡，也上了保姆車，離開了。
蘇昭昭放下相機，愣在原地。
密會導演？
她拍到的明明是兩個女人交接檔案。這算什麼“密會”？這甚至算不上新聞。
她低頭看了看相機裡的照片：喬思思站在車邊看手機，喬思思和那個職業裝女人交談，喬思思接過信封。
一共二十三張。
冇有一個鏡頭能證明“密會導演”。
係統的資訊……不準？
不對。係統提示的是“疑似爭取角色”——“疑似”這個詞本身就說明係統也不確定。而且關鍵幀預覽裡那個“中年男子”並冇有出現，說明係統給的可能是一個模糊的、基於輿論風向的預測，而不是絕對的真相。
蘇昭昭把相機收好，正準備離開。
“喂！”
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喊。
她心裡一緊，下意識往通風管道後麵縮了縮，但已經晚了。
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從車庫立柱後麵繞出來，直接朝她走過來。
“你在這兒乾嘛的？”
蘇昭昭腦子飛速轉了幾圈，裝作無辜的樣子：“我……我等人。”
“等人？”壯漢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相機，“等人需要帶這個？”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她掙不開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從車庫入口方向傳來。
蘇昭昭抬頭，看見了喬思思。
不對——她剛纔不是走了嗎？
蘇昭昭反應過來了：保姆車隻是開出了車庫，繞了一圈又回來了。喬思思根本冇走，她是回來找人的——或者說，回來找偷拍她的人。
喬思思走過來了。
燈光打在她臉上，她看起來比鏡頭裡更瘦，下巴尖尖的，眼神鋒利得像刀。
她上下打量了蘇昭昭一遍。
起球的黑色衛衣，磨白的牛仔褲，腳上那雙開了膠的帆布鞋。脖子上掛著的二手單反，鏡頭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。
喬思思笑了。
那個笑容裡冇有任何善意。
“帶貨主播？”她看到蘇昭昭衛衣胸口那個褪了色的logo——那是之前MCN公司統一發的文化衫，蘇昭昭冇來得及換。
“不對，”喬思思歪了歪頭，“聽說你被開除了？”
蘇昭昭攥緊了相機帶子。
她不知道喬思思怎麼知道這些的。也許是王總那個圈子裡的訊息傳出去了，也許隻是喬思思隨口一說——但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這個女人明顯認識她，或者至少聽說過她。
“現在改行當狗仔了？”喬思思伸手拿過相機，翻了幾張照片。
“就這水平？”
她把相機丟回給蘇昭昭，差點冇接住。
“蘇昭昭，是不是換個賽道你就能火了？”喬思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帶貨直播冇人看，就來偷拍我？”
蘇昭昭抿了抿嘴，冇有說話。
她不想解釋自己不是來偷拍“**”的，隻是想拍一個熱點。在喬思思麵前，任何解釋聽起來都像狡辯。
喬思思湊近了一點。
她比蘇昭昭高半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那張臉看起來多可笑？穿著公司發的文化衫，拿著一台連防抖都冇有的二手相機，蹲在車庫通風管道後麵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”
蘇昭昭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“就你這種貨色，”喬思思的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，“一輩子也爬不進娛樂圈這個門。”
她往後退了一步，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蘇昭昭。
“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走吧。”喬思思轉身，對那個壯漢說，“下次再看見她，直接報警，說有人跟蹤偷拍。”
壯漢鬆開蘇昭昭的手腕。
蘇昭昭站在原地，看著喬思思的高跟鞋敲打著水泥地麵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保姆車啟動了，車燈亮了一下，拐彎，消失在地下車庫的出口。
車庫安靜下來。
隻剩下通風管道嗡嗡的低響。
蘇昭昭慢慢蹲下來，把相機抱在懷裡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。
開膠的帆布鞋，鞋頭磨得發白。
喬思思說得對，她看起來確實很可笑。
一個被開除的帶貨主播，拿著一台二手相機，妄想靠一個莫名其妙的係統闖進娛樂圈。
蘇昭昭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她冇有哭。
隻是蹲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大概十幾分鐘——也可能是半個小時，她不知道——一陣腳步聲從車庫入口方向傳來。
不是高跟鞋的聲音，是皮鞋。
蘇昭昭抬起頭。
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手裡夾著一根菸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懷裡的相機。
“小姑娘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沙啞，“你也是來拍素材的？”
蘇昭昭不知道他是誰，點了點頭。
“拍到了？”
“冇有。”她老實說。
男人笑了一下。不是嘲笑，是那種經曆了很多事情之後纔會有的、帶著一點無奈的笑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遞過來。
“我叫周明亮，星輝演藝的星探。”
蘇昭昭接過名片，翻過來看了看。上麵印著公司名稱和他的職位。
“我這人看人準，”周明亮把煙掐滅了，“你身上有股勁兒。不是那種被罵兩句就會哭的勁兒。演戲需要的就是這股勁兒。”
蘇昭昭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演戲？”
“對。”周明亮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你以前做過帶貨主播，對吧？嘴皮子利索，鏡頭感也不會差。這些東西，科班出身的人要練好幾年，你天生就有。”
“但我——”
“公司不大，”周明亮打斷她，“但比你自己瞎折騰強。”
他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支筆，在名片背麵寫了一行字。
“明天下午兩點，來這個地址找我。麵試不用準備什麼，就讓我看看你這個人。”
他把名片塞進蘇昭昭手裡，轉身走了。
皮鞋的聲音在車庫迴盪，越來越遠。
蘇昭昭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。
正麵是印刷體，背麵是圓珠筆手寫的一行地址。
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把相機收好。
走出車庫的時候，外麵又起風了。
十月的風，涼颼颼的。
蘇昭昭把衛衣的帽子拉上，雙手插進口袋。
口袋裡，那張名片硌著她的手指。
她仰頭看了看天。
天上有星星。不多，但看得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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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預告：蘇昭昭去星輝演藝麵試，稀裡糊塗成了一名月薪四千的十八線小演員。但當她簽完合同走進公司大門時，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走廊儘頭——王總，那個開除她的MCN老闆，正笑嘻嘻地朝她走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