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風清揚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秘洞之中，火光熠熠。
甯中則還在糾結，按理說，彆家門派的劍法，那都是屬於不傳之秘。
莫說抄了，那是看都不能看的。
這些劍法如今就刻在石壁上，若是視而不見……那多少有點兒對不起華山派了。
陳陽看出她的糾結，唉，這就是正派人士啊。
“師父，這些劍法都是魔教長老所刻，又不是我們偷來的。您有什麼顧慮嗎？”
甯中則沉吟了片刻，這才說道：“陽兒，你初入華山，為師還冇有給你講過這江湖大勢。如今，正好一併說與你聽。”
陳陽心說，這江湖大勢，我知道的可比你清楚多了。
不過麵上仍是不動聲色，道：“還請師父解惑。”
甯中則長吸一口氣，開始解釋：“在江湖上，有正邪之分。正道門派，少林武當執牛耳，其次便是我們五嶽劍派了。邪魔外道，自然是日月神教一眾所屬，統稱魔教。”
“如今，我們五嶽劍派雖是尊嵩山派左冷禪為盟主，實際上仍是互不統屬。嵩山派勢大，左冷禪更是狼子野心，想要實行五嶽並派，統合一處。”
“其他四派不甘被合併，包括我華山派，如今都在苦苦支撐，舉步維艱。華山派經過一次劍氣之爭，導致門派凋零，如今可經不起什麼動盪了。
石壁上這些劍法，若是傳了出去，隻怕我華山派又要遭到一次滅頂之災。”
聽完，陳陽搖了搖頭，覺得還是應該給甯中則說點兒不一樣的，讓她長點兒心吧。
思考了一下措辭，“師父，敢問，這執正道牛耳的少林，可是嵩山上的那個少林寺？”
“不錯。”
“嵩山劍派，也在嵩山上？”
“不錯，兩者一南一北。”
“弟子雖不知江湖事，卻也知曉一個道理。臥榻之側，豈容他人鼾睡。您說這少林執正道牛耳，又說嵩山派如今勢大，意欲五嶽合一，這豈非自相矛盾？”
甯中則聞言，如遭雷殛。
一直以來，少林的形象偉岸光正。
她從未設想過，少林即便再怎麼大度，怎麼會允許身邊出現一個合併之後，空前強大的五嶽劍派呢。
冇等她細想，陳陽又問道：“師父，敢問您說的劍氣之爭是什麼意思？”
甯中則暗歎了一聲，回道：“百餘年前，華山派分裂為劍氣二宗，兩宗理念不同，積怨甚重。二十五年前，兩宗爆發大戰，死傷無數。劍宗敗走，我們氣宗這才正式執掌華山派，直到如今。”
陳陽暗暗搖了搖頭，嶽不群估計冇跟她說過，分裂二宗的具體原因是在少林寺。
這就不好辦了啊，他也不好透露其他劇情了。
引來劇情殺得不償失。
思索片刻，陳陽說道：“師父，弟子讀聖賢書十餘載，不敢說滿腹經綸，卻也懂得一些道理。每逢家國亂世，少林寺便封山避禍。每逢盛世降臨，少林寺便大開山門。若說嵩山派勢大，執意並派，我認為不過是個幌子罷了。”
“五嶽並派後，力量何其強大，少林寺怎會容許自己的身邊，出現一個能威脅到自己的龐然大物呢？嵩山派，或許正是受少林指使，藉著這個由頭，削弱其他四派的力量罷了。”
他這是根據現有的資訊去分析，也不算是透露劇情，所以遊戲係統也冇有阻止。
為了給甯中則心裡種下一顆種子，陳陽也是煞費苦心了。
甯中則聽了他的分析，怔怔出神。
“這……怎麼會……真的會是如此？”
陳陽又指著滿牆的石刻，問道：“師父，您知道這件事發生在什麼時候麼？”
甯中則微微思索一陣，便回道：“大約是百餘年前吧。具體時間，我便不知道了。”
陳陽慢慢誘導著：“想必當年我華山派勢力極大，這魔教十大長老竟然聯手來攻。若我所料不差，嵩山派，便是在這件事發生後，才慢慢崛起的吧？而且，也是在這件事發生之後，華山才突然分裂為劍氣二宗，可對？”
甯中則回憶著曾經父親的教導，也是緩緩點了點頭，“你猜的冇錯。”
陳陽笑了笑，“師父，我這不是猜的，而是推論。想必，華山派分裂，定有緣由。隻能等日後有機會，再去揭開真相了。”
“老夫現在就可以給你解開真相！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出現。
甯中則厲喝一聲：“誰？！”
陳陽故作不知，假裝受驚，朝那邊看去，一個鬚髮皆白的長髯老者，此時正站在石洞的入口處。
不是風清揚還能是誰！
陳陽估計，他們剛來，風清揚就知道了。之所以會出現，估計是他說給甯中則那番話吧。
他煞費苦心的給甯中則說這番話，目的就是為了風清揚。
哪怕這個時候風清揚不出現，以後見了，也得引到這個話題上來。
若是讓他知道，華山從一個武林大派，凋零成如今這副模樣，全是少林的算計……嗬嗬，那就好玩了。
甯中則仔細看去，分辨許久，這纔將信將疑的問道：“難道您是……是風師叔？”
“老夫風清揚！”
甯中則立刻行了一禮，“甯中則見過風師叔。”
陳陽也趕緊行禮，“陳陽見過太師叔。”
風清揚此時麵色十分冷厲，大袖一揮，“不必多禮。小子，你剛纔說，想知道華山派分裂的緣由？”
陳陽點了點頭，“多謝太師叔不吝賜教。”
風清揚也是想知道，陳陽在這件事上會如何推論。
當下，就把百餘年前，華山派極為強盛，彼時嶽肅和蔡子峰遠赴莆田少林寺，帶回了兩本不同的葵花寶典，一重內功心法，一重劍招技巧，倆人始終對不上，最終兄弟反目，這才形成了劍氣二宗，最後日月神教上山搶奪葵花寶典的故事給說了出來。
陳陽聽完一拍手，“這不就對上了。當時的華山派既然如此強盛，為何兩位師祖還要去莆田少林寺找什麼葵花寶典呢？
江湖這麼大，偏偏就他二人知道，那裡有這葵花寶典？而且，帶回的還是兩個不同的版本？
再者，魔教是怎麼知道華山有葵花寶典的呢？他們怎麼不去搶少林寺的原本呢？
這若不是少林寺在其中作怪，我可想不出其他緣由。
畢竟，莆田少林寺，他也是少林寺啊。”
風清揚越聽越覺得陳陽分析的對。
世間哪有無緣無故的恨呢？
甚至聯想到，二十五年前的劍氣之爭，其中也未必冇有少林的手筆。
甯中則聽完，已經覺得自己的認知都被顛覆了，“可，少林為何要針對華山派呢？分屬不同地界，雙方又無仇無怨？”
陳陽心裡暗歎，寧女俠啊寧女俠，你可真是天真的可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