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凝香的話如同一把鑰匙，開啟了辰星內心深處塵封最久，也最禁忌的匣子。
辰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辰凝香的臉上，那眉眼，那鼻唇，那神韻……與記憶中那道早已逝去的倩影漸漸重合。
辰星的眼神開始渙散，表情變得癡迷而恍惚，下意識地喃喃回應：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
辰凝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，眼中的悲哀更濃，繼續用那種誘人墮落的輕柔語調問：“那……你愛我嗎？像愛奶奶那樣？”
此刻的辰星，心神已被拖入往昔的幻夢，眼前人彷彿真的與亡妻重疊。
他嘴唇翕動，在極度恍惚與潛意識的驅使下，竟木然地點了點頭，吐出一個字：“……愛。”
一旁的顧淳看到這一幕，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，他已經猜到了辰凝香的計劃。
高！實在是高！凝香姑娘這招真的高！反擊太犀利了！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！我就喜歡這樣的！
而辰蓮則徹底懵了，站在原地，呆若木雞。
這！這！這到底是什麼情況？
先是我爺爺……
眼下凝香又這樣對父親……
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難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心魔？
還是我的幻覺？
這究竟是什麼情況？！
就在辰星那聲愛字出口的瞬間，辰凝香眼神驟然一清，撫在辰星臉上的手並未收回，但語氣陡然轉冷：
“那你是不是，特別想得到我？獨佔我？就像當年獨佔奶奶一樣？”
如同冷水澆頭，又似驚雷炸響。
“孽障！！！”
辰星猛地從幻夢中驚醒，巨大的羞恥、憤怒與恐懼如同火山爆發。
他暴怒地嘶吼一聲，想也沒想，抬手就用盡全身力氣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辰凝香的臉上。
啪！！
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徹寢宮。
辰凝香被打得臉偏向一旁，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，火辣辣地疼。
但辰凝香沒有哭，也沒有怒，她緩緩轉過頭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，竟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帶著無盡的悲哀與釋然：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爺爺，您這一巴掌，總算沒讓我對您徹底失望。”
“你！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？”辰星喘著粗氣，臉色鐵青，指著辰凝香的手還在顫抖，既有後怕，更有被戳穿最深秘密的驚怒交加。
辰凝香抬起臉，目光清澈而銳利，彷彿能看透一切偽裝，直抵人心：“我的意思，您心底還不清楚嗎？”
辰凝香向前逼近一步，無視辰星驚怒的眼神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您不就是把我當成了奶奶的替代品嗎？因為我長得像她，所以您對我有著超乎尋常的佔有欲和保護欲。您不允許任何男子靠近我，不是怕我受傷，而是您無法忍受我頂著這張臉，對別的男人展露仙顏，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。那會讓您覺得，是她背叛了您，對不對？”
“你……住口！休得胡言！”辰星臉色煞白，厲聲喝止，氣勢卻已弱了三分。
辰凝香毫不停歇，語氣冷靜，繼續揭露：
“從小，您就不讓我和宗門內任何師兄弟多解除，隻讓我與女伴玩耍。見到顧淳之後，您更是如臨大敵，不惜將我禁足！直到我相思成疾，奄奄一息，您才被迫妥協，去找他來。而您找他的真正目的，根本不是救我，而是讓他來親口拒絕我，徹底碾碎我的念想，好讓我永遠留在您身邊，永遠做您記憶中奶奶的完美影子，我說得對嗎？”
辰星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，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樑，頹然後退半步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辰凝香看著爺爺這副模樣，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，隻剩下冰冷的決絕：
“眼見顧淳不按照您的計劃走，您就使出了最後，也是最無恥的一招，不惜自認人子，作踐自己，用倫理這把最沉重的枷鎖，也要把我鎖死在您劃定的牢籠裡！爺爺，為了您那可悲的執念，您對我可真是煞費苦心啊。”
字字誅心，句句見血。
寢宮內，陷入一片死寂，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。
顧淳毫不客氣地坐在辰凝香的臥榻上，身體微微後仰，雙手抱胸，臉上沒有任何錶情，彷彿一名置身事外的看客，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睛，饒有興趣地注視著眼前這出好戲。
辰蓮早已用雙手緊緊捂住了嘴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生怕發出一絲聲響，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，美眸中充滿了茫然與驚駭。
辰凝香挺直脊背，胸膛因情緒激動而微微起伏，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，一眨不眨地盯著辰星，呼吸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
而被徹底撕破偽裝的辰星，在經過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後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氣。
他雙手痛苦地抱住頭顱，手指深深插入發間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嗚咽，隨即再也抑製不住，癱倒在地，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：
“凝香，我……我錯了！爺爺錯了！”
辰凝香看著辰星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，眼中終究掠過一絲不忍的血脈牽連，但那抹痛色很快被理智壓下，她聲音依舊冰冷：
“錯？你知道你真正錯在哪裏嗎？”
辰星抬起淚眼模糊的臉，悔恨交加地急聲道：“我不該那麼自私，不該把你當成你奶奶的影子！你是辰凝香，是我的孫女，你該有自己的路，有愛任何人的自由。爺爺不會再阻攔你了，你想和顧淳在一起，就在一起吧。”
辰星以為，這就是辰凝香最想要的答案。
然而，辰凝香卻緩緩地，堅定地搖了搖頭：“不！爺爺，你錯了！你最大的錯誤，不是對我的控製與佔有，而是你對自己人生的逃避，是對過去的病態癡迷，和對未來的恐懼！”
辰凝香向前一步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敲打在辰星心頭：“如果我沒記錯，您卡在大乘境九重巔峰，已經整整兩千年了。以您的天資與積累，早該突破桎梏，踏入飛升之境。可您為何卻遲遲不敢？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