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顧淳的反擊,辰星卻跪得穩如磐石,避開顧淳的攙扶,抬起頭,目光沉痛而真摯地望向顧淳,又轉向榻上已然獃滯的辰凝香,語氣沉重:
“父親!事到如今,您何必隱瞞?我,辰星,的的確確就是您的兒子星兒呀!”
說著,辰星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,聲音帶著顫抖:
“凝香,我的好孫女,爺爺沒有騙你,他真的是你的太爺爺!你們若在一起,那便是悖逆人倫,天理不容啊!”
為了增加說服力,辰星猛地抬起右手,指天立誓,聲如洪鐘:
“我,辰星,在此以自身道途,神魂向天道立誓!顧淳,便是我辰星的父親!我辰星,便是顧淳的兒子!此言若有半分虛假,立遭天譴,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轟!
誓成瞬間,一股柔和卻莊嚴的乳白色光暈自辰星身上浮現,天道感應降臨,印證其誓言內容暫時未被天道判定為偽。
這意味著,在某種因果或承認關係上,此誓成立!
若他此刻所言為完全虛構的謊言,天罰早已臨頭!
當然,不是親生的也算。
顧淳看得眼角微抽:我靠!這老傢夥玩真的!以道明誓都搬出來了!夠狠!那天打賭叫爹,原來在這兒埋著雷呢!
辰星心中冷笑更甚,帶著一絲對淩霜的感激:哼!顧淳,傻眼了吧?這父子名分,可是淩霜仙子當初逼我認下的,如今正好用上!我看你還怎麼碰凝香!
一旁的辰蓮已經徹底石化,她完全不敢相信,剛剛這個讓自己春心泛濫的白髮男子,竟是自己的爺爺!!
辰凝香更是被震驚得再也演不下去了。
“啊!!!”
隻聽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,那原本奄奄一息,躺臥在榻的辰凝香,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個激靈,垂死病中驚坐起!
她瞪大了美眸,眼神在跪地的爺爺和太爺爺顧淳之間來回疾掃,蒼白的小臉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某種崩塌的情緒而漲紅。
此時此刻,辰凝香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。
她打死也不敢相信,這個讓自己心心念唸的男人,竟然是自己的太爺爺!!
而且,自己的爺爺剛剛以道明誓,絕無虛假。
這!
這!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!”辰凝香的聲音尖銳高亢,中氣十足,哪裏還有半點病入膏肓的虛弱?
辰星也被孫女這突如其來的詐屍嚇了一跳,但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,此刻辰凝香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紊亂,卻生機勃勃,甚至因為激動而有些氣血上湧,與之前那氣若遊絲的狀態判若兩人。
這是怎麼回事?
難道……凝香是在裝病?
想到此處,辰星開口道:“凝香,你相思成疾,身體虛弱,不可激動,趕緊躺下!”
“躺什麼躺!”辰凝香一把掀開錦被,赤著白玉般的雙足,噌地一下跳到冰涼的地板上,幾步衝到辰星麵前,胸脯因激動劇烈起伏,“爺爺!你告訴我!你剛才說的,都不是真的!是騙我的,對不對?!”
辰凝香眼中充滿最後一絲希冀的掙紮。
辰星看著孫女鮮活卻瀕臨崩潰的臉,心中閃過一絲不忍,但想到那可怕的後果,還是硬起心腸,沉痛而堅定地搖頭:“凝香,爺爺以道心立誓,豈能有假?顧淳他……千真萬確,就是我的父親,你的太爺爺。”
最後一絲僥倖被無情碾碎。
辰凝香如遭雷擊,踉蹌後退,跌坐回榻邊,失魂落魄,喃喃道:“太爺爺……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看到孫女如此模樣,辰星心中雖痛,卻也有種計劃得逞的扭曲放鬆,心道:成了!顧淳,這下你總該死心了吧!你這個風流鬼!跟老夫鬥,你還是嫩了點!有老夫在,你休想覬覦凝香半分!
可是辰星卻不知,就在他心神放鬆之時,顧淳悄悄向辰凝香發起了傳音。
辰凝香並未拒絕顧淳的傳音。
傳音接通,顧淳心念電轉,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。
顧淳通過傳音將當初淩霜與辰星打賭、辰星被迫叫父親的前因後果,以及今日辰星請他來演戲拒絕的真實目的,甚至……將那份辰星對辰凝香的扭曲情感,也一併傳遞了過去。
傳音資訊量巨大,卻瞬間貫通。
辰凝香低垂的眼眸中,迷茫、震驚、悲傷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言的悲憤。
數息之後,辰凝香抬起頭,望向顧淳,微不可查地眨了眨眼,一道傳音送回:“我知道了。接下來,交給我。”
顧淳接收到傳音,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,看向尚不知情的辰星,眼神充滿玩味:哼哼!辰星老兒,你無情,就別怪我無義了,我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了凝香,接下來,我就該老老實實的看好戲了!
隻見辰凝香深吸一口氣,再次從榻邊站起。
這一次,她的步履不再虛浮,眼神不再渙散,雖然臉色依舊蒼白,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她赤著粉嫩的玉足踩在光潔微涼的地板上,一步步,穩穩地走向仍跪在地上的辰星。
“我沒病,這一切,都是我裝的,為的就是見到顧淳!”辰凝香語氣平靜。
“怎麼會?爺爺明明已經看過了,你的身體的確是病入膏肓之象。”辰星愕然。
“因為我熬製了一種特殊的湯藥,配方借鑒了您的龜息丹與散神丸,可以將我的氣息壓製到無的狀態,並可以改變我的身體狀態,呈現出重病虛弱的狀態,所以您才沒有察覺到。”辰凝香說話間,已經走到了辰星麵前。
辰星聞言驚嘆:“凝香,沒想到你的烹飪之道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,已經不遜色於丹葯一道,連爺爺都瞞過去了,佩服佩服!”
辰凝香站在辰星麵前,微微俯身,目光直視著辰星有些慌亂的眼睛。
她挺起傲人的胸脯,衣裙勾勒出青春美好的曲線,問出了一個讓辰星魂飛魄散的問題:
“我美嗎?”
辰星渾身一僵,頭皮發麻:“啊?凝香,你在胡說什麼?”
辰凝香卻彷彿沒聽到,伸出纖纖玉手,指尖輕輕撫上辰星蒼老的臉頰。
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朦朧而奇異,帶著一種模仿來的,屬於成熟女子的嫵媚與哀愁,聲音也輕柔得如同夢囈:
“我是不是……長得特別像奶奶?像她年輕的時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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