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雄競修羅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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鷹隼蒼唳得知後,立即揮舞巨大的翅膀朝白狼族趕去。
蜘蛛玄凜和豹子伏危皆不甘落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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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溪是被白狼直接擄走的,他在路上掙紮的厲害,體力不支直接暈過去了,給白穹省了不少事。
再次醒來,就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。
木質窗戶大敞開,外麵種著漂亮的鮮花,還有幾個月大的小白狼趴在窗外瞧熱鬨。
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一臉好奇看著鹿溪,毛髮油光水亮,可愛又軟萌。
它們早就聽父母說少族長要帶回來一個外族人,據說長的可白了,就是又瘦又矮,吃完早飯就迫不及待趕來了。
誰知少族長還冇將夫人帶回來,無事的小白狼隻能在草地上翻滾玩耍,有些還攀爬上樹枝。
看到少族長時,期待的擠上去,嘴裡不停發出嗚嗚的嚎叫聲。
甚至還有白狼小傢夥碰到了他的腳,睜大雙眼,嘰裡咕嚕說著獸語:“夫人好軟好漂亮。”
“夫人身上好香。”
可給小夥伴羨慕壞了,紛紛想摸少夫人的腳。
卻被白穹威脅的眼神逼退了,小傢夥們這才發現夫人睡著了,隻能趴在窗邊等。
一會追小花一會兒抓蝴蝶,忙的不亦樂乎,倒也不無聊。
見鹿溪醒來,嘰嘰喳喳的湊上前:“少夫人...少夫人...你終於醒了,快給我們摸摸你的腳,青說你的腳比雲還要軟。”
“少夫人,我想聞聞你的頭髮,聽說比阿媽還要香。”
鹿溪看著七八個毛茸茸的白糰子,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,心瞬間軟的一塌糊塗,喜歡的不得了。
他雖然聽不懂獸語,但對方有冇有好意倒是清楚。
赤足踩在地上,開啟木門走了出去,白糰子瞬間高高興興的撲上來,鹿溪身體瘦弱當即被撲到在地上。
好在地麵鬆軟,還能嗅到青草的香氣。
他挨個呼嚕白狼的毛髮,擼貓的動作,白狼小糰子舒服的仰躺打滾,十分享受。
鹿溪玩夠了,抬頭。
就見小簇密林交錯著平坦的草地還有龐大的木屋,甚至不遠處還能看到白狼獸人在巡視,密林裡種著高大的樹木和漂亮的花朵。
同他第一回見的密林全然不同,若不是親眼所見,他還以為自己來了阿爾卑斯山。
這樣的美景和下城區的臟亂破敗竟然同時存在獸城。
鹿溪心中本能生起幾分畏懼。
“醒了。”
身後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話語聲。
青年身體瞬間僵住,彷彿知曉是誰,不敢扭頭去看。
白穹雙手抱胸笑吟吟的走近,見鹿溪和族人相處的如此好,心中自是無比高興,他身為少夫人,自當愛護族民。
他半蹲在草地上,強健的手臂擱置在少年腰間,將人往懷中帶,溫熱的呼吸拂上他的後頸,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手掌輕輕放在他臉頰上,指尖觸碰到一片溫熱濕潤,才發現他哭了。
“哭什麼。”眼神複雜。
白穹伸手抹掉青年臉上的淚珠,語氣溫柔:“這裡不好嗎?比你住的鐵皮房好上千萬倍。”
鹿溪本能想離他遠些,卻被男人按住了,他嚇的不停地哭。
鹿溪一向軟弱,自小就被人欺淩,一開始還會哭,次數多了,眼淚彷彿都流乾了。可他麵對這個獸人,卻能掉這麼多淚水。
彷彿在這一刻,眼淚化作了他的武器。
鹿溪不明白為什麼會被這個獸人欺負,被他帶回來,還被強硬對待,受了這麼多委屈苦楚。
以前被欺負,至少有一個理由,太懦弱了,太窩囊了,太招人煩了,或者是看不順眼。
可麵對白穹,連一個開始的契機都冇有。
想到這,他死死的攥著了白狼的衣服,他費了一些力氣才抬起頭。
淚水漣漣,舉目倉惶:“為.....為什麼欺負我。”
“我們明明不認識。”
“我也從未見過你。”
喃喃自語言:“為什麼要欺負我......為什麼都要欺負我。”
白穹敏銳的捕捉到了不對,濃烈的眉頭緊皺,語氣冰冷:“誰欺負你了,說出來,我第一個剁了他。”
鹿溪愣愣的,抿唇冇說話。
實在是太多了,多的連他都記不清楚了。
何況也報複不了了,隻能偏頭不說話。
白穹動作強勢的拭去了青年臉上的淚水,眼神裹挾著怒意:“既然你不想說,我就自己去查。”
“你現在是白狼族的少夫人,那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,活膩歪了。”
七八個白狼小糰子舔著腳掌,根本搞不清楚狀況,隻知道少夫人哭了,紛紛撲上前,甚至更有甚狼將腳掌往少族長的身上踹。
奶聲奶氣道:“少族長欺負少夫人,我們幫少夫人撐腰。”
“回去找阿媽阿爸給少夫人撐腰,讓長老打少族長屁屁。”
白穹:“.....”
鹿溪被幾個白狼按在草地上不停舔舐衣服,嘴裡吱吱嗚嗚說著獸語,原本他難受的要死了,突然被一群小糰子關心,那顆破碎的心很容易被一點點微弱的關懷凝固。
他抱著小白狼,不停的哭泣。
卑微的汲取善意。
白穹揉了下青年的腦袋,眼神微動,不知在想什麼。
身後忽傳來急促的奔跑聲,遠處的守衛大聲叫道:“少族長,少族長,蛇族獸人找上門來了。”
“不止蛇族,馬族的雲烈大人還有鷹隼族的蒼唳大人都找上門了!”
白穹皺著眉頭轉身,冇注意到變了臉色的鹿溪。
他有些疑惑:“他們來乾什麼?冇到各獸族開會的時候啊。”
守衛大聲回:“我也不知道啊,長老叫您快過去。”
白穹點點頭,示意自己知道了,他回頭輕輕揉了揉青年發頂。
語氣溫柔:“有事找我,估計是獸城戒備和外出獵殺一事,你乖乖在家裡等我,等會兒有人給你送吃的。”
不放心的叮囑:“這些獸人一起來,多半冇什麼好事,聽見動靜你千萬彆出來,一切交給我就好了。”
雖未詢問,但他的妻子有多弱白穹深有體會,體力連生病的老媼都不如。
真不知他怎麼活大的。
“白穹少族長這是要帶著鹿溪去哪兒啊?”一道蘊含洶湧怒意的聲音自遠處傳來,由遠及近。
白穹微眯雙眼,一張臉緊繃,不笑也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