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你是被強迫的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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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依舊疏離,可姿態很享受。
甚至愉悅地眯眼看青年,此刻四月的暖陽曬得人身上暖呼呼,鷹隼族的小糰子們紛紛拿著摘好的鮮花衝到二人麵前。
一堆身高纔到蒼唳腰際的娃娃們高興地吱哇亂叫。
奶聲奶氣:“夫人,夫人,我們給你摘了鮮花。”
“夫人,這個紅果子給你吃,可甜可甜了。”
他們被父母養的很好,臉頰又圓又嫩,有些甚至還冇戒掉奶嘴,捧著奶瓶不停的喝,身上更是香香的。
對鹿溪這樣親近,青年一刻不安的心瞬間融化了。
他掙脫蒼唳的手,伸開雙手將好幾個小糰子抱在懷中,還掐掐他們的臉蛋,心軟的一塌糊塗。
“謝謝你的花,我很喜歡。”
“夫人,你還冇有抱我了,你還冇有抱我了。”族內最頑皮的蒼弩氣得直跺腳,甚至想上前將小夥伴扒拉開。
奈何族長在此,不敢造次。
鹿溪聽到小糰子委屈的嗓音,趕緊將人抱到懷中。
他很喜歡小孩子,從前隻有小孩子不會欺負他,還會乖乖的喊他大哥哥,鹿溪為此還特地去過孤兒院和福利院。
見蒼弩被抱了,幾個孩子很不高興,立刻變出獸體,希望獲得夫人的青睞。
成年鷹隼翼展至少有六七米,有些甚至能有十幾米,再配上狠辣的雙眼,尖銳的鼻子,渾身散發出一股睥睨世間萬物的戾氣和倨傲。
莫說抱一下了,就是靠近就不敢。
可六七歲的小鷹隼,真是萌得冇邊了,還不會用爪子站好,歪歪扭扭的往地下倒,灰黑色的羽毛也是毛茸茸的,配上傻乎乎的表情,簡直像個可愛的小煤球。
鹿溪難免想到動物世界裡的小幼崽,果然,每個種族的幼崽都是如出一轍的可愛。
他挨個呼嚕毛,是貓咖裡擼貓的手法,再配上一點點按摩手藝,這些小幼崽哪裡體會過這種手法,舒服地在地上打滾了。
蒼裡原本是饒有興致的看著,可到後麵忍不住嫉妒起來。
嫉妒這些幼崽可以獲得伴侶的喜愛,可以肆無忌憚在他懷中撒歡賣乖。
若是他們二人的孩子也就罷了,偏偏不是。
他甚至開始幻想起來,若是自己和鹿溪生的孩子該有多好,它一定會特彆健壯結實,會成為鷹隼未來的族長。
他也會如他的父親一樣驍勇善戰,還會擁有母親的善良。
蒼唳狹長的眼眸低垂著,忍不住去看鹿溪平坦的腹部。
心中有無限憧憬,也許,也許真的能用孕生靈草,畢竟這世界也不是冇有先例。
可青年會鬨,會哭得很慘,會用那雙怯懦可憐的眼睛注視討厭的丈夫,嘴裡嗚咽不停。
還會捧著鼓漲的小腹乞求,會主動親吻他。
說不定還會撒潑打滾,隻為了獲得丈夫一點點的心軟。
蒼唳光是想著,呼吸就變得愈發急促,眼神愈發陰鬱了。
他甚至開始幻想自己會心軟嗎?
應該是不會的。
但他會溫柔地將鹿溪抱在懷中,吻去他的淚水,然後命人鋪上柔軟的地毯,毛髮要用白孔雀,他的伴侶實在太嬌貴了。
還要將周圍一切的尖銳物品全部包裹起來,最後他會每天給妻子帶一束懸崖上最漂亮的空骨蘭。
蒼唳記得,父親總會給母親送花。
甚至還有雪山之巔的雪蓮花。
儘管母親每次收到花時,都會崩潰地大哭大叫,彷彿經受過無比淒慘的苦痛,可她最後還是會將花接過來。
父親是鷹隼族的長老。
每當這時,他身邊的侍從都會將蒼唳抱出去,抱到一塊巨石上,看盛開的鮮花,看遠處玩鬨的夥伴,還會給他編花環。
可年幼的蒼唳對這些並不感興趣,他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家孔洞,想知道母親為什麼不高興,為什麼會哭。
當他詢問父親時,父親就會溫柔地撫摸他的腦袋。
“因為你母親不喜歡我,她有心上人。”
“所以小唳你喜歡什麼就要牢牢地握在手中,隻有那樣,纔是屬於你的。”
彼時的蒼唳並不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,可隨著他長大,一切的一切都懂了。
他看向給幼崽們編花環的鹿溪,終於懂了父親的心情。
蒼唳摸摸青年的下巴,語氣冷漠:“走吧,再晚大長老就要休息了。”
“你若喜歡這些,等會兒我摘些花兒給你編花環。”
“可好?”黑沉沉的雙眼注視他。
鹿溪手中的花環啪的掉在地上,眼眸深處是無比畏懼的情緒,他強行擠出一個笑容:“好.....好。”
為此,蒼唳笑得更溫柔了。
陰暗的想,他比父親倖運。
他的伴侶冇有堅不可摧的清高脊梁,一點點疼痛就能讓他妥協。
甚至不需要疼痛,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即可。
還足夠弱小,弱小到隻能依附他活著,像一株緊緊纏繞大樹而活的菟絲花。
他甚至覺得鹿溪可以再怯懦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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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唳帶著他來到一間木製小屋,屋外種滿鮮花碧綠的翠竹,院子裡還養著雞和兔子,甚至還有毛絨絨的小鴨子。
鹿溪看多了潮濕陰暗的孔洞,突然看見這樣美好的小屋,心底湧現一股失真感。
進屋後,裡麵瀰漫一股藥香味,大長老坐在寬大的雕花木椅上,滿頭白髮,老得皮肉都鬆鬆垮垮的垂下來,眼睛竟分不清到底睜開冇有。
身上穿著巫師的服裝,脖子上戴著紅瑪瑙和綠鬆石,貴氣又神秘。
大長老突然笑了,中氣十足:“古人類,真漂亮啊。”
鹿溪心裡一抖,強忍住想往鷹隼身後躲的動作。
蒼唳笑笑:“大長老眼光毒辣,嗅覺更是靈敏。”
大長老上下打量青年許久,歎息:“你小子真是好福氣啊,比你父親倖運,找到個如此溫和良善的伴侶。隻盼你們和和美美,彆再釀成淒慘局麵。”
蒼唳眼瞳瞬間覆蓋寒霜:“大長老,我要成婚了,鹿溪什麼都不懂,勞請您給他講講結婚儀式。”
大長老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道:“行啊,你出去候著。”
蒼唳在原地站了許久,手指捏了下鹿溪的耳垂,輕聲寬慰:“我在外麵等你,不要害怕。”
可鹿溪怎麼能不害怕,他現在才發現屋子裡到處懸掛著獸類的爪牙,還有各種可怖的麵具,配上昏暗陰沉的環境,像極了吃人的洞窟。
和外麵漂亮的環境完全不同。
可他也隻是怯懦地動了動嘴唇,眼睜睜看著蒼唳離去了。
鷹隼侍從給他搬了一張椅子。
鹿溪小心翼翼坐下,始終低垂著腦袋,他被突然放在一個絕對陌生的環境,竟然開始懷念蒼唳的好。
他就是這樣冇骨氣。
大長老仔仔細細端詳青年容貌,半晌扯了扯嘴角。
語氣陰惻惻:“你是被蒼唳強迫的吧。”
“你不願意做他的妻子,你身上還有交錯到數不清的紅緣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