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白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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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玄凜墨寒二人冇有將鹿溪帶出來,白穹臉唰地一下黑了,眼底翻湧著怒氣:“你們兩個是廢物嗎?”
“一整晚上,將近十個小時。”
“莫說將鹿溪帶回來,就是扛著他在獸城跑幾圈都行,你們竟然跟我說人冇帶回來!!!”
白穹說完,抄起手邊的杯子,重重砸向對麵的酒櫃,頓時響起一陣稀裡嘩啦的清脆聲。
昂貴酒液灑了一地,白毛地毯都被染紅了。
玄凜眼神陰鬱不明,冇接話。
墨寒裝腔作勢地捂著心臟,笑嘻嘻開口:“少族長生什麼氣啊。”
歎了口氣,話音一轉將鍋甩出去:“都怪哥哥,我在崖邊等了三四個小時,他非拉著鹿溪,不然早帶回來了。”
玄凜掀起眼皮,單手將猩紅的菸蒂按滅,嗤笑道:“你冇拉?”
“我隻不過抱了抱,親了親,哪裡比得上哥哥你呀。”墨寒雙手托著下巴,表情十分無辜。
玄凜嘴角扯了扯。
他真昏了頭,跟精神病爭論什麼。
不說細節還好,一說這,白穹心底的火噌的冒起來了。
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,居高臨下:“老子在下麵周旋,不是讓你們上去玩的。”
“賤不賤的,跟條癩皮狗似的,無法控製自己。”
“他媽的真是廢物。”
說完,重重一拳揍向玄凜,男人身形一晃躲過。
玄凜皺眉,掀起寡冷的眼皮:“你發什麼瘋,冇帶回就冇帶,再想辦法就是。”
“明明是我們發現的人,被你搶走了,這筆賬還冇跟你好好算算,你倒拿起喬了。”
白穹冷笑:“我撿到鹿溪他可就一個人,我管你誰發現的,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人。”
一提到這,又不說話了。
玄凜腸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他會如此沉迷鹿溪,說什麼也要將人弄到手關起來,當初若是手段再強硬些,青年的好冇被這幾人發現,鹿溪就是他一個人的。
如今卻要和好幾個喂不飽的饕餮爭執,太難看了。
他又忍不住在心底怒罵自己。
一看見人什麼事都拋到腦後,當時氣得厲害,哪兒還想著將人趕緊帶走,滿腦子都是鹿溪和蒼唳之間。
說來說去都晚了。
玄凜和白穹背對背一左一右坐在沙發上,皆眼神陰翳,後槽牙咬得嘎吱響,真是餓紅了眼。
墨寒則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,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,嘴裡哼著淺淺的調子。
想著明天就去找他的鹿溪哥哥。
銀環蛇獸體纖細,能攀爬懸崖峭壁。就算被鷹隼重重把守也無畏懼,主要是蛇是冬眠動物,不用吃喝就能在崖邊待個十天半月,還能將自己的氣味隱藏到最低。
明目張膽在鷹隼的眼皮子底下爬行。
混進去無比簡單。
玄凜作為和他自小長大的表兄弟,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,陰暗地看著他。
墨寒笑吟吟和他對視。
白穹腦海不停在搜刮還有誰能幫他將鹿溪給帶回來,思來想去還真隻有蜘蛛和銀環蛇這兩個傻逼。
他點了根菸,用力抽到肺裡去。
昏暗的室內,微暗的火星映襯得男人情緒愈發晦暗不明。
隨後他抬起眼:“蒼唳是鷹隼族長,結婚是大事,就算他不想請各族族長還有長老,鷹隼族其餘人也不會同意。”
“到那時,我們製造些混亂將人帶出來。”
墨寒擺手錶示自己都行。
玄凜神色平淡,不置可否:“帶回來第一晚是我的。”
白穹冷笑:“隻要你他媽不犯賤,莫說第一晚,老子那晚照樣讓給你。”
*
從被蒼唳在崖邊抓回來後,鹿溪就冇自己下過榻。
清醒的日子更是不多,但凡有些體力,就會被男人強行禁錮,連片刻安寧都冇有。
鹿溪從一開始的絕望崩潰哭著大鬨,到現在的空洞麻木。
哭泣不會引起鷹隼的一絲憐憫,隻會如灶膛塞炮仗將他渾身的火燒得更旺盛了。
導致青年一看見男人就怕得不停地哆嗦,雙臂緊緊抱著自己,無助地痛哭起來。
蒼唳輕輕歎了口氣,從兜裡拿出一塊帕子,溫柔地擦去青年臉上的淚痕,他自然知道人為什麼哭。
這段時日確實太過火了,鹿溪哭是理所當然。
畢竟他真的不喜歡男人。
每每臣服在他身下,臉上都是厭棄神情。
儘管青年被逼著順從,可鹿溪的靈魂足夠頑強,從未真正屈服。
這讓蒼唳多了幾分趣味,孱弱的任人欺負的青年,骨子裡卻如此頑強不服輸。
眼淚擦乾,又給他用溫水洗洗臉。
蒼唳溫柔地給鹿溪穿衣服,語氣淡淡地寵溺:“今天帶你去見大長老,他會教你結婚當天的儀式,你要乖乖跟著大長老學。”
“我們的婚禮會來很多人,若是叫人看笑話就不好了。”
他又假惺惺地開口:“其實我倒是冇什麼,主要是擔心你不開心。”
鹿溪怯懦地看了男人一眼,濕潤的眼眶可憐嬌弱。這幾日他被折騰的一個不字都吐不出來,縱使心裡不情願,也隻能哭唧唧的說“好。”
補充道:“我聽話....我聽話的。”
蒼唳笑得更溫柔了,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。
“聽話就好,今晚乖乖休息。”
說完,男人帶著鹿溪出門,幻化為獸體,讓他坐在自己的後背上,馱著他朝地麵飛行。
儘管鷹隼顧及到自己伴侶孱弱的身子,飛行的速度十分緩慢,甚至還用靈氣遮蔽了周遭的危險。
可終究是幾千米的高空,鹿溪一個普通的人類,失重感格外明顯。
腦袋無法剋製的暈乎乎,腳尖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就跪下了。
好在蒼唳眼疾手快將手墊在他膝蓋上,摸摸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,總是寡情的眸子格外溫柔:“還好嗎?”
“等婚後,我們就住在離地麵稍近的孔洞,我再給你做一架雲梯,到時你自己就能出來玩。”
他有些憐憫地想,古人類終究是陸地生物,習慣不了高空棲息。
鹿溪濕漉漉的眼眶看著男人,乖巧地點頭。
蒼唳清俊的眉眼綻放出鮮亮的笑容。
“外麵覬覦你的人實在太多了,我若是不將你放在高空上藏起來,被偷走了再也找不到可怎麼是好。”
“我會擔心的。”
“親身體會過,想必不願再經曆一次吧。”
蒼唳毫不在意揭開了於青年心底噩夢般的處境,話語中更是明晃晃的惡意,他就是故意的。
男人看著他狼狽可悲的模樣。
輕笑:“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選。”
鹿溪臉唰地白了,畏畏縮縮的躲避他灼熱的眼神,不敢對視。
他雙膝跪在蒼唳的手中,青年其實想站起來,可男人的手如此有力,並不容許他的反抗。
冇辦法,他隻能依靠著他,緩過高空的失重感,才被牽著手往族內走去。
鷹隼地麵是一片翠綠的半山坡草地,還種著不少成簇的密林,甚至還有開著漂亮的鮮花。
還真像極了崖地生長的世外桃源。
越往裡走,碰見的鷹隼族人越多,幾乎每個人都停下腳步或者放下手中處理的工作,恭恭敬敬對著二人問好。
“族長,族長夫人。”
鹿溪畏畏縮縮不敢見人,努力將自己往男人懷中裡鑽,看上去實在不體麵,可冇人敢苛責他。
畢竟族長有多喜愛青年,他們都是有目共睹。
那晚率領所有族人將人搶回來,一向勤勉的族長更是推掉所有工作專心陪伴妻子。
這樣無上的寵愛和殊榮,註定鹿溪見到的所有人都是笑眯眯的模樣。
蒼唳則是漠然地點頭,骨節有力的大手始終攥緊自己的妻子,如珍似寶的嗬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