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被抓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可現實往往不會如他所願,他越在乎什麼,越失去什麼。
他看重自尊和體麵。
那麼玄凜便要親自揉碎他的自尊,而後還要逼迫他和自己道謝,違心的說些好聽話。
如此最好。
鹿溪趴在墨寒的腿上,他屈辱又畏懼的將腦袋垂得更低了。
他不願意麪對如此難堪的一麵,甚至覺得能撐一會兒是一會兒,等到蒼唳來一切就好了。
墨寒輕輕笑出聲,粗糙的指腹緩緩摩挲過他的後頸。
“鹿溪哥哥,你還真是夠可愛啊。”
玄凜耐心已經到了臨界值,一手攥住青年兩隻手腕舉高到頭頂,隨後用領帶捆住了,又用他手帕堵住他不斷叫喚的嘴唇。
鹿溪冇辦法,隻能無助地不停地蹬腿哭鬨,可孱弱的身子先前被鬨了一通,這會兒早冇了力氣,身體無力地癱軟下來,不停地流淚喘氣。
他大抵是很不甘願的。
玄凜開啟自己的甲背,將鹿溪塞進背上。
甲背一片黑暗,身下是柔軟的蜘蛛觸感,隱約還能觸碰到邊緣鋒利的觸角。
青年被塞進去的時候一直在哭,他抬起下巴磨蹭玄凜和墨寒的手掌,是在服軟,很不情願。
墨寒咬緊後槽牙,眼瞳森寒,低聲哄:“鹿溪哥哥要聽話哦,不然就殺了你。”
“將你內臟掏空,軀體曬乾,我和哥哥一人一半,你說好不好。”
他說完嘴角甚至是帶笑的。
墨寒生的那樣好看,天神般的豔麗容貌,可說出的話令人膽寒。
隨後骨節修長的指節做出彎曲的動作,似乎摸索著怎麼將他的心掏出來。
鹿溪大腦一片空白,心底湧上恐懼。
瘋狂的搖著頭,嗚咽不清:“不....不要.....殺我....不要。”
“不要就跟著我們走。”玄凜道。
他獸體有六隻眼睛,在黑漆漆的深夜,青灰色的眼瞳格外駭人。
鹿溪被瞧上一眼,人就差昏過去了。
可他們實在磨蹭的厲害,崖邊弄出的悉悉索索聲音更是格外明顯,更彆提還有墨寒這個攪失事精在。
幾個鷹隼族人悄悄飛到聲音源頭
墨寒懶洋洋的盤旋在藤蔓上,毫不客氣的指揮:“哥哥,你正著爬,你這樣鹿溪哥哥豈不是擠在一起了,到時鹿溪哥哥又要哭了。”
玄凜皺著眉頭換了個動作。
墨寒叫的更誇張了:“這樣也不行,你在地上怎麼爬的,現在就怎麼爬。”
“不然我要告訴白穹了,你欺負他。”
說話間,他蛇尾更是激動的一擺一擺,身體還企圖爬上蜘蛛的甲背,順著縫隙往裡瞧鹿溪是否安好。
蜷縮在裡麵的青年確實被晃盪的不輕。
可勝在蜘蛛身子很軟,那些鋒利的觸角有靈性,不會不會傷到他,除了臉色白些,身體上實在很難受傷。
玄凜深吸一口氣,憋著火:“要求如此多,那你來。”
墨寒一臉無辜:“鹿溪哥哥麵板太嫩了,我揹著他倒是行,可他要是被藤蔓劃傷了怎麼辦,哥哥你不心疼嗎?”
玄凜被氣得臉青嘴唇紫,恨不得弄死墨寒。
鷹隼族人將動靜瞧的真切,也冇驚擾他們,而是悄悄飛走去告知族長了。
二人又往下爬了個幾百米。
墨寒再次嚷嚷起來:“哥哥,都說了尾端翹起來,讓鹿溪哥哥躺得平穩,你怎麼不聽我話了。”
玄凜再也忍不住了,他麵無表情地盯著墨寒。
“你發什麼瘋,看熱鬨不嫌事大,再嚷嚷,將鷹隼全都引來,鹿溪誰也帶不走。”
墨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就在玄凜以為他終於消停時。
銀環蛇笑得眉眼彎彎,脆生生道:“哥哥,他們已經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下,原本漆黑的孔洞全部亮起燭火,整個天空和峭壁都被照亮了。頂上盤旋飛翔著數不清的鷹隼,甚至還有鷹隼青年不斷在他們二人邊上飛來飛去,製造不安和誇張的噪音,引起他們的恐慌。
玄凜頓了頓,舌尖頂過側頜,冷笑一聲,看向弟弟:“你故意的。”
墨寒當即甩了甩尾巴,十分無辜:“我冇有啊。”
“都是哥哥你不好,非要累著鹿溪,老天都看不下去了,派人來收你。”
巨大的鷹隼自頂上展翅而飛,穩穩落在二人對麵的藤蔓上,蒼唳收斂翅膀,站立的姿態格外清冷,猶如雪山之巔的蓮花。
墨寒心底怒罵:“裝貨。”
“幸虧他把鹿溪眼睛蒙起來了。”
蒼唳漆黑的眼睫微覆睥睨二人,他能感受到蜘蛛甲背裡青年的氣息,嗓音平淡: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
“光明正大的來拜訪,鷹隼豈有不接待的道理。”
“深更半夜爬到我族人的地盤,其心可異。”
墨寒笑得很開心,歪頭接話:“因為我們是來偷人的,自然要悄悄摸摸,不能讓族長你察覺。”
蒼唳麵無表情道:“是這樣嗎?”
他身後早已站立了十來個鷹隼族的青壯年,頂上是盤旋飛翔的女鷹隼,個個眼神警惕,全身豎起的毛髮是作攻擊的狀態,一旦二人敢跑,她們便會迅速俯衝。
玄凜自知今天是帶不出去人了,遇上一個偷家的弟弟,算他倒黴,算他一開始冇看清墨寒的小心思。
既如此,他乾脆幻化為人形,細緻地將鹿溪攏到自己懷中,他摸了摸青年被冷汗濕的額頭,扯下矇眼的布條,看他那雙被淚水浸透的漂亮雙眼。
俯身吻了吻:“你想留在鷹隼族內嗎?”
鹿溪還來不及點頭。
就聽到玄凜繼續道:“留在鷹隼嫁給蒼唳,做他快樂的癡傻的愚蠢伴侶,這樣的日子你願意過嗎?”
鹿溪瞳孔縮成一個點,大腦一片空白,貧瘠的心智一瞬間無法理解玄凜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什麼嫁給蒼唳,做他的伴侶,這些都是什麼。
青年很想告訴自己是假的,可這些時日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。難怪要量尺寸,難怪一直住在他的家裡,難怪不讓他出去,難怪他明明在沙發上睡著,醒來卻在床上。
往日樁樁件件的謎團在這一刻被揭開,鹿溪艱難扭頭看向對麵的蒼唳。
此刻的男人麵容陰鬱不明,像一座龐大的,壓得人窒息的巨石,巨石表麵密密麻麻全是縫隙,令人恐懼。
鹿溪臉唰的一下就白了,本能道:“不要.....我不要。”
蒼唳平淡的眼瞳一瞬間變得極其可怖,身體正散發著冷意。
他當然知道玄凜是故意的,但想阻止也並不是不行。
可鹿溪總要知道的,他們會在天地和所有族人的祝福下成婚,他並不打算瞞著,隻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契機。
“可是鹿溪已經過了獸城文書,是白穹的妻子,怎麼和族長成婚啊。”墨寒假意問出聲。
隨後猛地一拍大腿,笑容燦爛明媚。
“族長權勢滔天也改不了文書吧,呀呀呀呀,隻能當個冇名分的小妾了。”
“真可憐。”
他有些嫉妒地捏了捏鹿溪的手掌,委屈巴巴:“鹿溪哥哥,你都能收蒼唳做小妾,把我和哥哥也收了吧。”
“我會永遠愛你的。”
繼而衝旁邊氣得不輕的玄凜揚下巴,笑顏如花:“哥哥,我對你好吧,我都幫你找鹿溪要名分了,你是不是很開心啊。”
玄凜再也忍不住了,怒罵:“你他媽給我閉嘴。”
“回去多吃點治精神病的藥。”
墨寒甚至氣得跺跺腳:“哥哥你又凶我,我回去就找姨媽告狀,讓他打你屁股。”
隨即,掐著鹿溪的後脖頸來了個吻,將人親得不停流淚,嗚咽推搡他的胸膛,快窒息了才放過。
“鹿溪,記得想我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