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崢又不是真要砍,隻不過說了句氣話。
但就因為這句氣話,被好幾人聽到了,其中還有王廠長。
王廠長來,一是來拿檢討書,二是來買喜沙肉,誰能想到,就這麼巧看到李崢舉著刀對著張知叢,還聽到那樣的話。
他琢磨了半晌,覺得這一切全賴張翠花,要不是她帶頭打架,別人也不會有樣學樣!
廠裡風氣都被她帶壞了!
王廠長找了幾圈,沒瞧著張翠花,隻看到張知叢將李崢護在身後,他嘆了口氣,人都被他這樣護著,想來不會打架了。
於是,張知叢的檢討書,從三封變成四封!
王廠長走後,李崢長長嘆了口氣,怪不得人人都怕他,太會嘮叨了,足足說了兩個小時,若是這樣也就罷了,重點是他坐著,她站著,腳都站痛了。
腳痛的,不止李崢一人,還有在巷子口不停轉悠的黃父、黃母。
王廠長前腳走,兩人後腳就進來。
來此,隻有一個目的,希望張知叢給個主意。
蔣外婆在醫院整整待了2天,哪怕醫生說她沒事,讓他們接走,但她死活不肯出院。
從昨天下午恢復精力,她在醫院逢人就說她因何住院,儘管附屬醫院的人多少聽了些閑話,清楚蔣家外婆什麼德性,但被剛進門的孫媳婦打進醫院,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。
張翠花、李崢打人還事出有因,黃姍姍因為啥?
因為錢,還是問一個老婆子要錢。
經蔣外婆一傳,連張紅軍也沒落到好名聲。
張紅軍勸過,但沒用。
兩人沒法,隻好去了黃家,想讓黃母出個主意。
聽了兩人的話,張知叢勾了勾唇,淺笑道:“你們與我說沒用,我也勸不了她,但她最疼幾個外孫,可以找紅強他們去試試。”
聞言,黃母嘆了口氣:“上午便叫紅強去勸了,但他外婆說…”她頓了頓,滿目心酸且帶著幾分希冀看向張知叢:“她說…她老了,身子骨不行了,想留下來多陪陪孩子。”
其實,蔣家外婆言下還有個意思,那就是給一筆錢,但被幾人忽視了,要錢?他們還想要呢!
“哦?”
張知叢拉長音調,笑了笑:“紅強也同意了?”
黃母麵上一喜,急忙道:“自然!婆孫關係好著呢,他在醫院就答應了!”
“這樣呀...那明早我去學校給三個孩子辦轉學證明,叫他們去青江縣讀書,如此,書也沒落下,還能全了婆孫之情,送她一程。”
此話一出,不僅黃母變了臉色,連黃父嘴角笑意也消失了,“親家,蔣家外婆是想留在這多陪陪孩子。”
張知叢蹙眉:“她不止紅強幾個外孫,家裏還有六七個孫子呢,紅強也太自私了,隻想著多陪外婆一些時日,卻沒想過外婆家裏還有人念著她!”
說到這,張知叢起身:“紅軍在哪?這樣吧,叫他們四個送蔣外婆回去,一會我去聯絡車。”
“親家,不是…我不是這個意思?”
“那是什麼意思?”
“…”
黃父算是看出來了,這人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蔣婆子那樣的潑皮悍婦,張知叢好不容易趕走,怎可能還往家裏引,也就那兩個蠢貨看不清,非要湊過去。
他扯了扯黃母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再多費口舌,沒用的!
兩人走了,李崢才走出屋,瞪了張知叢一眼,出門做事了,本來今天事就多,幾經耽擱,一忙就忙到深夜…
次日中午,張紅軍兩口子回來,見張知叢不在,便來到李崢身前,想叫她幫忙勸勸爸,讓蔣外婆留下住幾天。
李崢直言拒絕:“我跟張知叢要離婚。”
兩人一怔。
張翠花急忙接話:“我去!我去勸!!你外婆在附屬醫院?哪個房間?我忙完了就過去...”末了,她又重重補充:“我一定好!生!勸!勸!她!”
“不...不用,二姑…不用了。”張紅軍猛地搖頭,他在醫院可是聽人提過,二姑將姑父打進醫院,連附屬醫院都不敢住,自費在外麵,生怕被二姑找上。
若二姑去醫院,怕不是勸,而是鬧!
想到這,張紅軍不禁打了個寒顫,再次看向李崢,“李姨,你幫我勸勸爸吧,不然外婆就跑紡織廠鬧,你也知道,我為了進紡織廠吃了多少苦,她若是鬧了,我肯定會被廠裡開除。”
李崢不僅恨蔣外婆,更恨眼前人,是他及他身邊人,讓自己變成偷兒媳鐲子的人,夢裏他們都沒去解釋,任憑別人誤會,自己憑什麼要去勸?
再說自己勸了?就一定有用?
她端起肉,徑直回了屋。
“李—姨—”
李崢沒停,進了屋,還反手關上門。
望著緊閉的木門,張紅軍眼底閃過一抹怨恨,他都低聲下氣來求她,結果她呢?不僅不領情,反倒冷眼嘲諷。
黃珊珊也是滿臉憤懣,恨不得衝進去打李崢一巴掌,要不是李崢,先與蔣外婆吵鬧,蔣外婆也不至於把氣撒她身上。
但眼下,不是鬧的時候,推蔣外婆的人是她,先開除的也是她,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。
隨即,黃珊珊朝張紅軍小聲說:“紅強幾人在家,去找他們?”
張紅軍無奈,隻好走向中間屋。
“哥,我勸了,可是外婆她不聽我的呀!”張紅強聳了聳肩,“你們吃了沒?沒吃的話,我這有饅頭。”
張紅軍低頭看著桌上那盆非圓非橢、大小不一的饅頭,嘖了聲:“你們做的?哎!跟李姨做的差遠了,她做的饅頭可比你們做的好看,爸也是,都不給你們買點肉,竟讓你們吃白菜。”
張紅強立刻解釋:“有肉啊,肉被吃了!”
是真有肉,爸每天都給他們三杯燉肉,但他們直接用陶瓷杯加熱,肉一熱,三人立馬你一勺我一勺分了,免得加到白菜湯裡,湯水多不好分!
張紅軍聽了,眼角直抽:“你找了爸?爸怎麼說的?”
想起昨晚爸那張疲倦的臉,張紅強垂下眼,神色有些黯然,他才說了兩句話,爸就坐著睡著了,他知道這些日子爸很忙,但沒想到,爸那麼忙,還強撐著身體給他補課。
張紅強抬頭,認真道:“爸說,解鈴還須繫鈴人,這事出在外婆身上,哥,大嫂,你們再去跟外婆好好認個錯吧,一次不行就兩次,誠心一點,外婆一定不會計較的,爸說我們是血親,隻是一時生氣了而已。”
黃姍姍聽了,氣得直呼氣,跟你是血親,跟她是仇人,沒成親前,張紅軍總說他外婆好相處,結果就這??
恨不能整死自己?這叫好相處?
黃姍姍壓下煩躁:“我不得她喜歡,份量沒你們重,要不,你們再幫我勸勸,不然真鬧到紡織廠,我和你大哥都會失去工作...”
“那好吧...下午放學,我們再去勸勸...”
張紅仁: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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