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王廠長,昨晚沒人來買肉,留了兩鍋燉肉,其他肉全被他們帶去菜市場。
臨近中午,幾人纔回來。
吃過飯,趙國安出去找人,王大爺去了新房那邊。
得虧李威在,單靠李崢一人,別說蒸肉,光是燉幾鍋肉就夠她忙一天,原想新增一個粉蒸羊肉,看樣子,這幾日是別想了,她剛把第二鍋燉肉的料配好,張知叢拽著張翠花回來了。
瞧張翠花抬頭挺胸,滿臉榮光,怕不是今日又大獲全勝。
張知叢掃視一圈,發覺少一個人:“國安呢?”
“出去找你們了!”
張翠花吃驚:“那小子去哪找了?”
李崢搖頭,他沒說。
“那我去找他!”
張知叢抬手攔下她,沒好氣道:“姐!你還想不想領工資?你都曠工幾天了?”
別以為他看不出來,她就是又想去醫院。
“國安不是小孩子,找不到我們自會回來,趕緊去幫忙,沒看到院裏好幾個大鐵爐嗎?”
後天王淑芬家辦滿月酒,吃過午飯,李富強就將爐子搬了過來,但李崢哪有時間幫他們,這個點,他們的燉肉才下鍋,蒸肉,才進行到第二步。
張翠花白了他一眼,不去就不去,當她走了一天,腿不酸?當即跑到水台邊,朝對麵大喊:淑芳~淑芳!!”
很快,牆那邊冒出一個人頭:“誒~翠花,你可算回來了!咋樣?”
“快過來!我跟你說,趙德中那狗東西肯定是遭了報應,不僅腳腫,連手也綁了白帶子,據說是骨折...那天你也在場,我可沒打他手...我還想著夫妻一場,他這麼可憐,我留在醫院照顧他,他那大姐直接不讓我沾手...”
李崢:“…”
李家和皺眉看了兒子一眼,隻希望王家姑娘是個性子溫和的,不然家裏可有得鬧,說不定比張家還熱鬧...
翌日,週六,雲淡日暖。
看過新房子,李家和匆匆走了,他們進城從未留下過夜,這一次竟待了兩個晚上,再不回去,怕屋裏要下來找人。
李威沒走,他留下來幫忙。
而該走的人也沒走,還在醫院。
吃過早飯,張紅強三人沒去菜市場,而是找上張知叢,拿這周的生活費,他們打算去醫院看望外婆。
對於他們的行為,張知叢不予評價,都是半大的人,該為自己言行負責,但他也學著李崢,記下賬,叫三人簽了字才給錢,囑咐他們到飯點就回來,這兩天家裏不會開火。
隔壁王淑芬辦席,他要幫著,還要負責新房材料採購,還得留心二姐,恨不得一人掰成兩半用,哪有空給幾人做飯?
新屋的圖紙今早已拿過去,明日就開始挖地基,考慮到李崢需要個大院子,他乾脆就用原有的地基,一排四間屋,每間屋加深兩米,隔成兩間。
原來的後院不變。
這樣師傅也不用費力再打地基,進度會快點。
時間一晃而逝,熱鬧一天的張家小院,終於安靜下來。
趁爐子還有點火星,李崢燒了鍋熱水,洗了澡,順手洗了個頭,纔回屋趴床上掏出紅布袋,聽到開門聲,她頭也沒抬,繼續數著錢。
看著鋪滿整張床的錢,張知叢微微皺眉:“以後晚上別洗頭,也別在床上數錢。”
“要你管~”
張知叢一噎,攥了攥拳頭,盯著她那雙手,深褐色的眼眸漸漸幽深,似有什麼情愫在流動。
隻是沉浸在數錢這份快感中的李崢,並未察覺。
倏然,眼前升起一個巨大的黑影,李崢抬眸,隻見張知叢半跪在床上,居高臨下凝視自己,她詫異:“你幹嘛?起開!壓著我錢了!沒事就出去發麵啊,糖心饅頭我也教給你了,你...”
瞧見張知叢嘴角那抹笑,李崢心口一顫,忙低頭撿錢。
突然,一雙大手襲來,她被騰空抱起,“錢...錢!我的錢還沒收起來...”
張知叢隱隱有些後悔,不該給她出那麼個主意,她賺不到錢,晚上就不會數錢,她不數錢,自己也不會半夜打著手電筒,趴地上到處找錢。
“還差六塊七啊,找不到今晚我就掐死你,要是再有撕壞的,也要掐死你!”
張知叢:“...”
讓李崢以後跟著二姐住,會不會也是個錯誤的決定?
天剛亮,張翠花就來了,將趙國全、李威交給李崢,便去隔壁幫忙。
連王大爺也沒去集市,幫著張羅桌子板凳。
先前張家辦席,之所以能在自家院裏辦,那是因為正餐在招待所,晚上隻是招待四鄰。
但王淑芬不想去招待所費那個錢,再說孩子剛滿月,天寒地凍,也不適合抱出門。
這一上午,李崢手中的活都沒停過,除了幫忙燉湯,還負責看守蒸屜中的米飯,好在有人幫忙,倒不至於那麼累。
直到隔壁響起鞭炮聲,她才催促院裏的人過去吃飯。
“舅媽,你不去?”
“我一會去~”
“...”
早上吃了三個饅頭,又時不時被趙國全各種投喂,李崢一點也不餓,她正捶著腿,張知叢端著一碗酥肉回來了。
李崢詫異:“你吃了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快去吃飯呀!回來做啥?”
張知叢將碗放在桌上,挨著李崢坐下,盯著爐子發獃。
儘管四周吵吵鬧鬧,身旁人微微起伏的肩膀,李崢還是敏銳察覺到他不開心:“怎麼了?”
“黃姍姍的父母在隔壁吃酒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他們一會來,你回屋待著。”
“我不進去,每回都這樣,我就不能待在院中?”但凡有什麼事,張知叢就讓她回屋回屋,以前是,夢中是,現在還是,李崢搞不明白了,嫌她丟人,幹嘛不離婚?
張知叢側身睨了她一眼:“院子冷。”
李崢都被這話氣笑了,她待了一上午,怎麼不說冷?當即起身回屋,不聽就不聽,當她愛聽似的。
見她負氣離去,張知叢沉默了會,隨即進屋,輕聲說:“他們大概是為了紅軍外婆而來。”
李崢不語,隻一個勁的拍打生薑。
張知叢不願讓她聽到、或接觸到那些齷齪事,可她那個夢,告訴他,他以往所作所為皆錯了。
他教她讀書識字,卻忘記教她如何識辨人心,辨別各種算計。
張知叢輕咳一聲:“要不,一會一起聽聽?”
李崢手一頓,抬頭鼓起腮幫子,大聲說:“不聽!等他們來,我進屋,自個給自個腦袋上蒙三床被子,保證什麼都聽不到,行了吧?”
張知叢不禁失笑,目光柔和且帶著三分戲謔:“要不,你現在進屋蒙給我看看?”
“...”
李崢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死死攥著菜刀。
在對麵不斷挑眉挑逗下,李崢再也忍不住,站起來身來,“張知叢,你再笑,我砍死你!”
這話,嚇得剛到門口的李威一個踉蹌,大喊:“姐...砍不得!砍不得啊...”
“舅媽...”
王廠長: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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