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揚長而去的轎車,梁歡歡想起張紅仁曾說過給她買輛車,帶她天天去見小姐妹。
如今小姐妹,各有了家庭,再難聚一起,而紅仁也不見蹤影。
“媽~下雨啦~我們快回家!”
看著身旁的張合睿,梁歡歡苦笑。
家?哪裏纔是她的家?爸媽不許她回去,而她和張紅仁的家,也被陌生人佔領。
瞧著雨越下越大顆,她隻能先回梁家。
得益於三江巷拆遷,梁家不僅沒花錢,還白得了三套房。
母子剛進小區,就被一大媽叫住。
“閨女,你有沒有嫁人的打算呀?”
聽了這話,本就煩躁的梁歡歡,更加不滿:“安嬸,你啥意思?”
對於梁歡歡的冷臉,安嬸全當沒看到:“若你不想嫁人就別回家,你媽剛領了媒婆和男人回去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梁歡歡慌了神,扭頭看向家的方向,即震驚又難以置信:“她!她領了媒婆?是給我說媒?不不不,肯定是給我侄女說媒,你看錯了!”
她還沒離婚,怎可能給她說媒?
安嬸哼了聲:“那男人三十好幾,確定是說給你侄女?不怕你嫂子算賬?”
梁歡歡猛的搖頭,她不信!她不信媽能幹出這種事,隨即拔腿往家跑。
“誒,你孩子還在這呢,跑啥跑,不要娃了?”
也不知是安嬸的話起了作用,還是冰冷的雨水醒了腦,梁歡歡抹了把臉,回到原地。
“安嬸,能不能幫我照看下睿睿,我去找他爸。”
梁家的事,安嬸可不敢沾,“你都找了這麼多天,找到人了嗎?要我說,不如去找你四哥,他在鐵路局工作,讓他幫你照看孩子。”
鐵路局?
梁歡歡眼眸一亮,不僅四哥在鐵路局,張紅仁的二哥也在,一有了主意,她立即拉著張合睿趕去鐵路局…
眼前的兩人,叫張紅強頭痛,三弟也是,要離就離,要過就好好過,鬧成這樣,成何體統?
“你去水廠找找。”
“水廠?”
張紅強點頭:“三弟隔三差五要去水廠報到。”
梁歡歡又拉著張合睿走了幾步,但很快折身回來。
“二哥,能不能借我點錢?我..我我身上沒錢了。”
若是旁人這般可憐,張紅強也會主動借,何況眼前是他弟媳和他親侄子,隨即他將身上的錢,全給了梁歡歡。
梁歡歡道了謝,又急忙拉著張合睿來到水廠。
這一來一回,天已經黑透了。
但一切努力不是白費,她終於找到張紅仁。
從她進入水廠,張紅仁就得了訊息。
自賣了房,他一直待在水廠,住進張知叢借給楊家兄弟的家中,他也在水廠買了房,但才付了錢,還沒裝修。
聽著樓道急切的腳步聲,他沒有半點歡喜,隻有深深的厭惡,真是陰魂不散呀。
“紅仁,是那老巫婆賣了孩子,不是我!真不是我...”
張紅仁打斷她的話,掏出準備好的信封:“你若辦了這事,我就原諒你!”
梁歡歡忙不迭的點頭,顧不得屋裏還有其他人,緊緊抱住張紅仁。
“我辦!我一定辦!”
隻是當她吃完飯,開啟信紙的一瞬,血色驟失,剛升起的滿足安定,直接消了一半。
她張了張嘴,震驚不已:“這些...”
張紅仁勾起一抹嘲笑:“這是你媽同意你離婚的原因,若你不離婚也行,明天你去辦!別打什麼小心思,這樣的信,我有很多份,你不做,自有人做。”
說到這,他起身,讓楊誌高領張合睿去睡覺,隨後進屋並反鎖門,徒留梁歡歡一人在客廳,做著艱難選擇...
與林律師等人飛往港市的程嫣,順利來到山莊。
李崢計劃用啟寧投資收購製衣廠,同時在花崗市,或與港市接連的幾個港口,擇一城市建立分廠。
製衣廠的生意一向不錯,但受地勢限製,隻在周邊幾個城市發展,若在沿海幾個港口有工廠,就能麵向全國,甚至世界。
讓程嫣帶著證件過來,除了開設工廠,還有一目的,成立審計事務所,負責各公司的會計審核工作。
以後程嫣就在河對麵工作,這樣有什麼事,雙方也能儘快交流。
對此,程嫣毫無異議,她巴不得乾媽生意越做越大呢。
等到傍晚,在外玩了一天的張知叢等人回來了。
挨個打完招呼,看著張知叢身後的人,程嫣差點沒認出來,試探性的喊了聲:“暄暄?”
對於她的震驚,李行暄非常不滿,最多三個月,他就能白回來!
程嫣懵了,這是暄暄?怎麼黑成這樣?瞧李行暄生氣,她忙說:“姐給你帶了好些東西,咱去瞧瞧,包你喜歡!”
李行暄:“哼…”
次日一早,將暄暄交給小叔後,李崢帶著程嫣,和張知叢坐上車,去廣恆商業大廈看望張翠花。
自匯金證券傳出名聲,承接員工餐的食堂,生意也跟著好,從九月起,每天營業額已接近一萬三,光證券所的外賣,一天都是好幾百份。
張翠花直接歇在那邊,連暖暖,趙國全也常常留下打雜。
來到大廈,才十點出頭,店裏隻有三桌喝早茶的人。
張翠花正擦拭擺台,一看到她們,忙放下手中的活:“安安她們幾號過來?”
這次程嫣來的急,沒等她們。
“甜甜的證件已辦好,但小梅的還在辦理中,估計要等到九月底。”
張翠花點頭,招呼幾人吃飯。
“二姐,不用了,一會直接送去證券公司。”李崢頓了頓,又問起昨天營業額。
張翠花咧嘴,比了個十四。
照這樣下去,年底她就能裝修房子。
當然,光靠這家餐館,裝修費肯定不夠,若擱內地,飯館一月收入就能裝的富麗堂皇,但這是哪?翻三倍也不夠,張翠花找人問過,哪怕最便宜簡裝,也要七八十萬。
飯館一月還沒七八十萬的營業額呢。
她已經得了一套房,再開口借,委實張不了口。
好在國安、國全承諾一人給十萬,算上計程車的分紅,湊吧湊吧基礎裝修還是夠。
“人手還夠嗎?”
不夠,但不用招人。
不是張翠花省錢不想招,而是高峰他們想把老家親人帶來,但勞工處現在不批。
可活總得有人乾,不是?
所以他們寧可自己多做點,佔著位置,等經濟恢復,再去申請。
對此,李崢沒意見。
貿易公司,需要人往返內地,但有劉銘幾人幫忙,高峰他們一週也就忙個一兩天,而物業公司,至今還沒接管物業呢,他們也就幫忙收收租,事也不多,十幾人倒忙的過來。
就算忙不過來,光憑每月一萬三,包吃住,他們咬牙也要撐住。
與隔壁看店的張暖暖打了招呼,幾人坐車趕往匯金證券。
一下車,就見趙國全指揮人搬家,程嫣好奇:“乾媽,你們要換辦公室?”
李崢搖頭,瞥了張知叢一眼,解釋緣由。
張知叢覺得這棟樓風水好,想重新翻新,作為證券公司的大本營。
他這個提議,全票通過。
就算他不提,葛鳳也要提,一樓快擠不下人,必須把散戶,大戶、貴賓區分開來。
故而有了程嫣看到的一幕,匯金證券給樓上租戶付了筆違約金,要麼搬離,要麼搬到另外兩棟銀樓。
好在,樓上租戶不多,截止今天,隻剩一戶。
這時,趙國全注意到幾人,連忙跑過來,露出兩顆大門牙:“舅舅,現在指數是8369,又漲了兩個點。”
聞言,李崢哼了聲,拉著程嫣徑直上了三樓。
同程嫣一塊過來的林律師幾人,已和陳律接上頭,正聊著收購事宜。
啟寧投資的BR和CI已辦下來,銀行開戶申請已提交,最多五天證件就會下來。
但收購計劃,卻進行緩慢。
李崢看中了兩家中型服裝貿易公司,一家在本土有工廠,另一家在內地有代工廠,業界口碑皆不錯,且兩家都有外貿業務,李崢也是看中這一點,若價格合適,不介意同時收購。
但難在調研,覈查公司是否有抵押、不知名貸款、糾紛等潛在問題。
正聊著,葛鳳上來:“李總,榮信投資要開股東大會,張總讓你代開。”
李崢一愣:“他人呢?”
葛鳳撇了撇嘴:“在盤房,不許我們打擾。”
“他又買了多少?”
對於李崢的疑問,現場無人回答,而他們更關心張知叢做多還是做少,或是買了哪隻股,等李崢幾人離開,以兩家律所、一家審計為首的領導,來到二樓。
好吧,大門緊閉。
連午餐,也是送到門口,他們隻看到一隻手快速閃過,連手主人是誰還沒分清,大門又合上了。
等李崢開完會回來,盤房的大門纔開啟。
望著投來的視線,張知叢微微挑眉,跟著李崢,葛鳳上了三樓。
“怎麼說?”
葛鳳掏出一份檔案:“這是新來的運營總監擬定的投資計劃。”
張知叢接過檔案,順勢來到沙發,隻看到了兩頁,便笑了,將檔案扔在茶幾上。
“運營總監是內地的?”
葛鳳點頭,新來的運營總監姓趙,跟她還是沾點親,住大院那會,兩家還有來往。
聽罷,張知叢腦中隻有一個想法,他那一億五要打水漂。
“你怎麼看?”
葛鳳也覺得不妥,前麵兩項還不錯,從第三項起,就完全超乎他們的認知。
居然想收購碼頭?
那是他們能插手的嗎?別說投資公司那點錢夠不夠,光上下打點也不是小數目。
“那我們?”
張知叢沒接話,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的李崢:“你怎麼看?”
李崢回神:“我不懂,若是銀樓,我支援!他們選了好幾個銀樓,我覺得還可以。”說到這,她停頓了下,排除其他,這份收購合同,真是包羅萬千,很多訊息是她也不知道的。
“裏麵有一項電訊,電動工具技術我覺得還不錯,若他們不收購,我想瞭解下。”
張知叢一聽,連忙拿起檔案,看向李崢說的那幾項。
“你那點錢可能不夠,隻能入股。”
投資公司隻有十億註冊資金,除投向內地的錢,最多能挪出八億,李崢也沒打算收購,她又不懂這些,隻想著入股,以後有什麼新產品,她能第一個知道,也能促使通訊公司與這邊公司的一個合作。
張知叢點頭,這事能做!如今是科技時代,手機越來越小巧,功能越來越齊全,若哪天能在手機上看股票就好咯,想到這,他看向葛鳳:“找人調研這幾家公司,證券公司有許可權入股嗎?”
“有!我們有收購許可權,我現在就去安排。”
走到門口,葛鳳停下腳:“二叔,你今天買的啥?我能買嗎?”
自上次泄露事件後,二叔雖沒說什麼,但兩姐妹被姑父,姑姑狠狠教育了。
至此,她們不敢將證券公司的一切透露出去,甚至對整個公司,包括他們帶來的人下了封口令,沒有許可,他們都不能買,不然,對不起公司發的獎金。
“能,我買的國際原油,做空,你要買的話,去永安期貨開戶。”
國際???
葛鳳驚訝:“你私人買的?”
“問葛寧!”
隨後,張知叢招呼李崢回了家。
完全不管證券公司的哀嚎聲,國際股?原油?做空?加杠,任意一樣,都不是這群才經歷金融風暴,還沒緩過勁來的人能做的。
哪怕是纔跟著張知叢賺了錢的趙國全,也隻能巴巴望著。
見眾人都走了,他也回到飯館幫忙。
剛端上碗,電話響起。
“喂~國全!還在港市嗎?”
“衛紅呀,還在!還在…”
江市。
本該在家的張紅仁又不見了,已有兩天沒回來。
梁歡歡哪也沒去,帶著張合睿天天在樓道等著。
她還想和張紅仁過日子,但又不想傷害家裏人。
她恨媽,恨她們破壞她的家,但叫她報復,她辦不到,她狠不下心!
那封信一給出,怕是家裏永遠抬不起頭,甚至會影響鐵路局的四哥,以及剛上大學的侄子。
九月的江市,沒有燥熱,隻有絲絲寒意。
張合睿坐不住,又跑到樓下玩。
剛走沒一會,樓下響起他的歡呼聲:“合戈,走!我們去玩梭梭板!”
陳雅清哪能同意?示意女兒抱上合戈:“她要回家,你自個去玩。”
對於母子倆,她是一萬個看不上,所以一看到拐彎處的梁歡歡,忍不住教育起來:“我說你是不是一天找不到事?就讓你兒子天天在這玩?不送他上學?”
梁歡歡苦笑。
嫁給張紅仁前,她待在家裏,沒上過班,嫁進來後,除了開店,便是守著桌球桌,更沒上過班。
“你不為你考慮,也該為合睿考慮呀?你也太自私了吧,跟你那媽一樣!”
提到梁母,梁歡歡不禁落了淚,一把抓住吳士蘭:“蘭蘭,我現在該怎麼辦?我又找不到紅仁了…”
吳士蘭:“上班呀,找個班上!等你上了班!就知道該怎麼辦?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?就算沒有男人!你還有工作呀!總不能為了一個男人,要死要活吧?”
梁歡歡: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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