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幾人的離開,辦公大廳爆出雷鳴般的歡呼聲!
這一票,是近一年以來,他們經手唯一賺錢的一次,且是期貨加槓桿!
近三十億的收益呀!
他們驕傲呀!
一個個圍著葛鳳,詢問賣了沒?資金提取通知書寫好沒?他們想去期貨公司,最好通知媒體,大肆宣揚一番!
嗯,百萬千萬這樣的數額,她們直接在公司走傳真,但三十億,不是小數目,隻能去期貨公司。
葛鳳同意他們一起去,但找媒體…嗯,還是算了吧,主要是老闆他走了!還是一身怒氣走的!!!
她不敢太過張揚。
“收拾收拾!一起去交單子!中午就在那附近找個地方慶祝....”
“是!”
“葛經理!那邊有一家料理…”
想到立馬進賬的三十億,張翠花樂的不見眉眼,一點也不介意他們出去吃!
幫忙關電腦關門,跟著他們坐上巴士。
倒不是一群人坐不起的士,隻是巴士人多,傳播速度快!
葛鳳篤定,隻要走上一圈,公司絕對能傳出名頭,明天就有人上門開戶。
至於資金安全,嗬嗬,將她們全部打劫,也動不了公司一分錢。
在一群人浩浩蕩蕩趕去期貨公司時,張知叢幾人也來到一家酒店。
成飛,胡大有表示不需要給他們開房間,他們在大堂坐坐就行,按眼下形勢,老闆不可能留下過夜。
張知叢也沒強求:“去逛街吧,一應花銷拿去公司報銷。”
兩人一喜,激動的送他們去房間。
一進房間,張知叢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淡定,強忍的怒火徹底爆發,一腳踢翻垃圾桶,又踢向沙發。
李崢忍不住開口:“你腳不痛嗎?”
突然響起的聲音,叫張知叢渾身一緊,意識到是誰,他放下戒備,癱倒在床上。
這麼多年,二姐還是改不了她那臭脾氣!
張知叢後悔了。
不該賣!
賣出去的那一刻,他就後悔了!
真的!明天一定會漲!那麼多錢,得翻多少倍?這纔是他想要的結果!
想到這,他猛的坐起來,看向李崢。
“我還想買,你支援嗎?”
李崢還是那話,隨他怎麼買,但錢,隻能是他自個的錢,不能借,不能貸,更不能拿別人的錢來玩。
聽罷,張知叢躁動不安的心,稍稍平靜一點。
“你就不怕我爆倉?血本無歸?”
李崢翻了個白眼:“耽誤你住兩千八一天的房間?還是耽誤你翻新外牆?或是影響你買了酒一口也不喝,看著玩?”
一天天!讓他回去,讓他住便宜點的,他非不,非要花些冤枉錢!酒也就罷了,還能帶回家,這房間住一晚,可就沒了!
越想越氣,李崢又說:“要是你虧沒了,這樣的房間你可別想住,我供不起!一天天就曉得敗家,也不知它有什麼好,住一晚能讓你一夜暴富?還是長命百歲?樓下那麼多房間,走兩步回家也能住,非要來這裏!”
張知叢抿嘴淺笑,一股暖意纏繞心間:“這裏乾淨衛生整潔。”
李崢輕嗬一聲,目光落在被他腿壓皺的白床單上:“誰知道這是乾淨的?還是髒的?有可能他們根本就沒洗,隻是白!叫你產生乾淨的錯覺。”
張知叢一聽,神色驟變,低眸看著床單,用力嗅了兩下,無色無味,隨即他站起來,直勾勾盯著白色大床。
真是他錯覺?
這幾年,他常常住酒店,一想到李崢說的那個可能,渾身毛孔閉合,雞皮疙瘩爬滿全身,不禁後退兩步,眼裏滿是懼色,思緒也從床飄到誰在上麵睡過?他們會留下什麼?
思緒一旦展開,便一發不可收拾,每一個終點,皆讓張知叢毛骨悚然、噁心反胃,恨不能此刻紮進水裏。
瞧他血色盡失,李崢走近,“你怎麼啦?不舒服?”
張知叢嚥了咽,艱難擠出兩字:“走!”
“啊???”
李崢一時怔住,才進來呀,就要離開?
果然不把錢當錢!
“要走你走,我要住一晚。”
“不行,回家!不,去期貨公司。”
“不去!”
“我們去看錢到了沒?”
張知叢壓下噁心,轉身又說:“若到賬,我用公司給你轉五千,不,轉八千四,湊個整。
但凡我要去的地方,你必須開家酒店,給我留間套房,那間房隻能我住,不許其他人碰。”
李崢:“!!!”
她費了好大的勁,才壓下心頭震撼,她漏水的草棚都住過,他還挑上了???真是德性!
被張知叢拽出酒店的下一秒,李崢想通了,錢拿來開酒店也好,省的他拿去敗光。
所以,她要求增加預算,一億不夠,至少兩億!
兩億也好,一億也罷,來到期貨公司,在等待的過程中,張知叢取出支票本。
“公司賬號?”
李崢撇嘴:“還沒下來。”
張知叢皺眉:“快一個月了吧?怎麼還沒辦好?”
不是李崢不積極,也不是劉銘沒辦事,而是這事本身就很困難,而她們,還卡在第一步,設計圖稿還沒確定。
“明天我去跟進。”
李崢一聽,急忙追加,若張知叢跟進,成本不得噌噌漲?
聞言,張知叢拿筆敲她額頭:“你傻不傻?”
“要錢還傻?”
張知叢挑眉輕笑:“錢進公司就不是你的。”
“額…那你像上次那樣,開張私人的?”
“等匯山的期貨賣出去,我再開張私人的,你拿去入股。”
李崢蹙眉,正要說什麼,期貨經理走來。
不是期貨經理非要晾著兩位大客戶,而是他需要時間核實身份,從業十餘年,他從未見過哪家財務剛提交提取通知書,後腳老闆就來下單,不把手續費當錢?
這不是鬧著玩嗎?
但鬧歸鬧,玩歸玩,該下的單,他們還是要操作。
四點出頭,張知叢在7286指數上,下單二十億。
嗯,期貨,十倍!
簽好字,蓋了章,拿到成交確認單,張知叢渾身舒坦了。
不會有人追著他問,也沒人在他耳邊叨叨。
儘管這些錢是公司自有資金,李崢還是有些擔憂:“還是跟大哥他們說下吧?”
張知叢搖頭,“我有決策權。”說了,二姐會立馬知道,然後所有人便知道了,他不想明天再來一次!
好吧,李崢隻是一個見證者,若她反對,她敢打賭,張知叢會扔下她,一個人跑來買,甚至會將託管賬戶的錢也投進去。
為什麼?
在證券公司待了那麼久,她不知道期貨公司的位置,這人一上車,直接報地名,還支開從不離身的成飛,胡大有!
甚至,她不知道老闆有獨立下單的許可權。
左右是他們幾人的錢,她也給期貨經理留了電話,隻要跌到6900,立即通知她,到時她就是抬,也要把張知叢抬去出貨。
她更希望虧!省得他一天惦記…
兩人剛上巴士不久,張翠花打來電話:“你們在哪?博戰和大哥他們來了,趕緊回公司。”
張知叢一聽,忙問還有誰?
張翠花嗬了聲:“十幾個人呢,趕緊的,別磨蹭!”
結束通話電話,張知叢長長嘆了聲,隨後一邊翻找單據,一邊說:“你跟成飛回家,我帶胡大有過去。”
看著他遞來的單據,李崢不想接,她想告狀。
“我也想去。”
張知叢嗤笑:“批鬥大會,你也想去?”
李崢猛的搖頭,開玩笑,她一個上市公司老總,一把年紀還要挨批鬥,她不要臉嗎?
原以為他們會回來吃飯,李崢還特意張羅了幾桌菜,結果張知叢打電話說今晚不回來。
好吧,不回來就不回來。
次日九點多,李崢趕去證券公司。
剛進公司,就被眼前密密麻麻,且神色凝重的人驚著了,找人問過才曉得這些是律師審計、以及內地趕來的投資方。
投資方的錢,是以入股形式,進入投資公司。
張知叢又以證券公司的名義,朝投資公司借了錢,所有流程,皆在律所指導下,合法合規完成。
賺了錢,這事本身沒問題。
皆大歡喜的事!
但因張知叢一句要退就退股,因此有了分歧。
當時他們之所以同意,是擔心錢打水漂,血本無歸,迫於無奈才同意。
現在他們想拿走這次利潤,留本金繼續操作。
張知叢能同意?
不能!
且法律不支援!
這次期貨操作,扣掉利潤、各種稅,證券公司到手利潤27.6億,若單獨拿出投資方的錢來算,他們共盈利22億。
按借款合同,投資公司隻能從證券公司這邊得到每月近6千萬的利息,分不走利潤。
證券公司賺多賺少,與投資公司無關。
想拿走利潤,隻能同意張知叢提供的方案,那便是證券公司收購他們手上的股份。
前來的投資客,糾結的點就在這,三年後退出,33億能分得21億的利息,這會退出隻能分走11億。
要麼,不拿這次利潤,繼續吃利息。
現場的律師審計,一半張知叢請的,另一半投資方請的,兩方目的一致,審查公司資金流向,以及合規性。
除了找漏,更多的是,投資方想知道如何私下拿走利潤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又是各方有頭有臉的人物,就算想撕破臉,也不會當麵出口,而且這種事,沒人會大大咧咧說出口。
且隻有小部分投資方過來,大頭還沒來呢。
人都是貪婪的。
既要又要!
本金留下,纔有源源不斷的利息呀!
晃了好幾圈,問過好幾人,李崢纔在一間小會客廳找到張知叢。
“你吃飯沒?”
張知叢不語,隻一味盯著李崢。
李崢下意識低頭檢查,今天她穿了身淺綠連衣裙,為了防曬,又搭了件長版白色薄紗。
她覺得這身搭配沒問題,再次看向張知叢。
“你餓不餓?”
不等張知叢回應,李崢直接給他嘴裏塞了顆糖,又坐在他對麵,笑嘻嘻說:“你看指數了嗎?”
張知叢在這坐了三個小時,連門也沒出,哪會知道?但他不看大盤也清楚,一定沒跌。
若跌了,眼前人不會這麼淡定。
張知叢不喜歡吃糖,很膩,但他沒吐,隻是含在嘴中。
“大哥找你了?”
李崢點頭,不止大哥找,連張博戰也拉著她說了會話,大抵意思是沒必要做得這麼難堪,各自退讓一步。
“他們要覈算多久?”
“一天吧。”
成立不足一年的公司,能有幾個賬本?
李崢沉默了會:“我想做點牛肉乾,給暄暄送去。”
話剛落,門口響起張翠花的聲音。
看著張知叢瞬間皺起的眉峰,李崢勸道:“發生了,我們應該想法解決,而不是...”逃避。
張知叢睨了她一眼。
他不是逃避,而是審視自己。
事到今日,全是他的錯。
若他在操作期貨時,對全公司進行封口,不許任何訊息傳出,今日之事就不會發生,沒人知道他幹了什麼。
但仔細想想,他做不到。
光是跟著葛鳳姐妹來港的人,就有六人,還有他帶來的那些人,他甚至同意他們以此為噱頭,大肆宣揚。
一步錯,步步錯!
投資方的擔心是對的!
貪婪也是對的。
但他煩躁!那天、今天響個不停的聲音,亦如二十歲他聽到的那些...
不止張知叢煩躁,在江市的趙國全更是急得抓耳撓腮,聽說舅舅買了期貨,直接點了個負責人,扔下收割隊,回到江市。
他想下一秒就出現在港市。
但因甜甜的戶口、簽證,害他隻能幹等著。
天天跑去出入境詢問簽證,一天給張翠花、成遠等人打八百個電話,甚至讓李秀麗明年送甜甜過去。
就算李秀麗同意,其母江秀也不同意。
明年什麼情況?誰說的準?
這麼好的機會,應該緊緊抓住!要不是對方隻讓甜甜一人去,她還想女兒跟去見識見識呢。
再說,家裏有兩個哭包,看在錢的份上,她們忍忍就過去了,甜甜如何忍得了?
所以,趙國全隻能等!
但黃母這邊,一刻也等不了。
一開始她還能哄著張合羿去製衣廠蹲人,但這會,無論哄,還是誘騙,他死活不去!
眼瞧黃珊珊決定拿出兩月的收入,給張紅軍請律師,她再也坐不住。
四千呀。
這麼多錢,不該花在張紅軍身上!
他不配!
要不是他,老二不會再次坐牢,玲玲也不會跑。
是他害的這個家不成家!
是他讓她們母女生怨!
一切全是他的錯,他就該死在牢裏。
所以,在黃珊珊出門找律師的這天清晨,黃母忍痛拿出十塊錢,忽悠合羿兄妹出了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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