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們白來了?
是的,白來了!
梁父目的是跟張翠花一起過去,而非單獨行動。
以女兒與張家的關係,他們單獨去,對方很有可能不現身,那麼所有花銷,皆要自行承擔。
他可不想好處還沒沾上,反而先耙一坨。
剛跨出飯店,梁父反手甩了梁母一巴掌。
歡歡回來拿錢,她就應該給,而不是不問清緣由,帶人過來鬧,鬧了那麼多次,還沒吸取教訓!
“鬧的女兒女婿離婚,你滿意了?”
這一巴掌來的措手不及,梁母怔了好一會,等耳中嗡嗡聲消失,她纔回神,隨即猛的撲向梁父。
“梁三東!你敢打我!我打死你個王八蛋!”
張紅仁要離婚,關她什麼事?又不是她讓離。
見兩人打起來,小巷子瞬間圍滿了人。
對於外頭的熱鬧,張翠花不關心,她腦中滿是五個億,她愁呀,愁的吃不下飯,若張知叢在跟前,她也想打一頓。
可人不在。
隻期望明天早點到來。
同樣愁的還有陳雅清。
儘管這些貸款跟女兒女婿無關,他們沒享受過,也無需擔責,但傳出去多難聽呀。
不對!這事早傳的人盡皆知。
兩口子一商量,一早喊上吳士蘭母女來到飯館。
“翠花,你瞧這事鬧的,我想著要不蘭蘭她們就不去了,那邊開銷大,三人吃喝也要不少錢,不如省下來,早點把債還清。”
張翠花一怔:“已經買好票了呀。”
“回程票不是還沒買嘛,咱能節約一分是一分!”
聞言,張翠花想打死張知叢的決心又多了一分,她們使勁節約錢,對方還亂花錢訂五星級酒店。
“去吧~酒店都訂好了,他又退不了。”
陳雅清一驚:“啥?酒店?他訂的酒店?”
“足足訂了十間,大哥小叔他們昨晚就到了。”
聞言,吳江十分確定,貸款是真,投資買房是真,隻是錢被套了。
以他對張知叢多年瞭解,對方一定有後手,篤定能還清,纔敢貸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雅清,要不讓蘭蘭去吧,她準備了這麼久,行李都收拾好了,等到了那邊,該掏錢的掏,別一副小家子氣。”
張翠花點頭附和,都準備好了,不去不是可惜?上戰場也得先吃飽飯呀。
“紅強呢,怎麼不見他?”
“想著不去,他一早去上班了。”
“喊他回來,下午五點的飛機,我們兩點就要趕過去。”
“嗯…”
很快,三人忙活起來。
吳江陪吳士蘭回去拿行李,陳雅清帶著張合戈檢查張翠花準備的吃食。
臨近中午,李威推著一箱子來到飯館:“這是大姐要的芽菜和糍粑,二姐,麻煩你帶過去下。”
張翠花示意他放在牆角,隨後又問起賓館情況,有沒有被影響。
李威搖頭,一得知訊息,他立即給大姐打了電話,知道能貸就能還,這才鬆了口氣。
再說,是張知叢貸的,還不上,跟賓館扯不上關係,跟大姐也沒關係,頂多被人議論幾句。
“吃了飯再回去。”
李威笑著應下,忙去後院幫忙。
不多時,後院兩張圓桌便坐滿了人,本該高高興興踐行的一頓飯,吃得眾人猶如牛嚼牡丹。
隻有趙國全吃得歡。
不到十分鐘,楊誌高就放下筷子。
“外婆,吳爺爺...你們慢慢吃,我去前頭看著。”
張翠花瞥了他眼,又低頭吃著。
飯館早掛了休假牌子,她們一走,王廚幾人明天也會離開,看不看都一樣。
念頭剛落,隻見楊誌高匆匆跑進來:“外婆!門口來了一堆人,說是要債!”
“啥?要債?”
是!要債。
還是熟人要債。
“吳鍛江!你什麼意思?”
麵對盛怒的張翠花,吳鍛江下意識揉了揉鼻子,默默往後挪了步,瞥了眼趙國全,笑嘻嘻說道:“上前天,國全從我這拿走三十萬,我以為張知叢隻是臨時借用,過兩天就還,昨兒我纔打聽到他四處欠了錢,除了這個,他之前還從我這借了兩百萬。
二姐,大家都要過日子,我的處境你不是不曉得,我還到處抓錢呢,這樣!你把錢還了,讓我過個痛快年!”
張翠花震驚不已。
“兩..兩百萬?”
“他去港市前,從我這借的。”
吳鍛江頓了頓,掃向牆角的行李箱:“你們全家老少全打著包,我...我也不放心呀,萬一你們一去不回,或遠走他鄉,我上哪拿錢?
二姐,二百多萬呀,若是個小數目,權當我送你們,可它不是小數目,我也送不起呀。”
上前天張翠花也給張知叢卡裡存了四十,這會別說三十,十萬她也拿不出手。
可這是二弟欠下的債啊。
張翠花氣弱了兩分:“等我從港市回來,在還你!”
吳鍛江搖頭:“我怕你們一走了之。”
“怎麼可能!”張翠花側身指著身後:“這麼大棟房子在這立著呢,怎麼說也值個百十來萬,我怎麼可能跑。”
“二姐,房子是李崢的,而李崢早八年就與張知叢離了婚。”
“前頭有三間門麵是我的,我暫時抵給你!”說到這,張翠花咬牙,目露凶光:“其他的,等我回來再想辦法。”
吳鍛江來此目的是留人,不是要錢:“不行!他一共欠我兩百多萬呢,你們不能走!”
吳江站出來,給吳鍛江遞了根煙:“大吳呀,咱也認識多年,要不...”
吳鍛江白他一眼:“那你還?”
吳江表示,若是二三十萬,他還就還了,可二百多萬,嗬嗬...還不起!
幾番僵持下,劉樺出麵,給了個方案。
讓張翠花過去,國全幾人留下。
趙國全撇了撇嘴,知道該他上場了,忙站出來:“安安、秀麗、還有蘭蘭她們過去,我們幾個留下。”
張翠花:“...”
最後,隻有葉安安、吳士蘭、楊誌明跟著張翠花上了飛機,李秀麗不放心國安幾人,主動留下來...
儘管在飛機上,葉安安已經解釋過了,但張翠花見到張知叢,硬是給了他一套連環暴擊拳。
她都做好賣房的準備,感情老吳是在演戲!
“你到底借了沒?”
“借了!”
“五億?”
“嗯!”
好吧,還沒緩過勁的張知叢又捱了張翠花一頓好打。
要不是葉安安說合戈困的睜不開眼,這事還沒完。
翌日一早,張翠花敲響張逐正的房門,一進屋就告狀。
張逐正隻是耳聞,並不知詳情。
但張知簇卻投了股:“小鳳貸了五千萬,老大老二也投了不少錢,賬上共有十二億。”
聞言,張翠花驚了:“什麼!十二億?還有誰?”
“還有張戰博,老錢....哦,老劉他們也投了,我們三人湊了九億,其他人大概湊了三億多吧。”
他說的人張翠花全認識,家產嘛...估計比她多一點點,但絕對拿不出三億,三千萬都夠嗆。
“所以你們都貸了?”
“嗯!”
張翠花使勁眨了眨眼,呆愣在原地,直到敲門聲響起,她纔回神:“我現在入股還來得及嗎?”
他們都有把握,自己何不沾點光?
“額...十幾萬就..”
張知簇想說十幾萬就別投,光手續費也不少,但為了耳朵少受罪,他激動說道:“可以!當然可以呀,二姐,現在投錢正是時候…找知叢或找葉興簽合同,過幾日葛寧姐妹也要來,你也可以找她們。”
半個鐘後,張知叢終於體會到被人追債的滋味。
“二姐,等吃了飯,你去辦張銀行卡,我給你開支票行不?你沒卡,我現在開了也白開。”誰會沒事,帶三十萬現金四處溜達?
“支票?什麼東西?”
張知叢嘆了聲,喊來李崢給幾人解釋。
李崢這一解釋,隊伍自動分成兩波人。
一波由張知叢帶隊,男性為主,四處溜達。
一波由李崢組織,不是辦卡,就是逛吃逛吃。
年三十這天,張戰博、程謙兄妹等人的到來,讓人群壯大了不少。
梁文靜三月結婚,梁又明也處了朋友,女方跟他同一個單位,估計就這一兩年傳來喜訊,就剩程嫣,但無人催婚。
他們忙呀。
忙著參觀銀樓,忙著品嘗不同於內地的飲食,更是吐糟物價,更忙著享受暖陽、碧藍的海,奶白的沙灘。
在江市的趙國全等人,卻愁的吃不下飯,尤其是在兩個要債人的目光下,哪有什麼心情過年啊。
“我說大哥,幾點了?飯也吃了,還想咋地?趕緊回家過年去!”
吳軍亞搖頭,低聲說,“我爸說做戲做全套,等晚上再走。”
趙國全長嘆了聲,看著屋內愁眉苦臉的幾人,心想要不要說出實情?算了,舅舅不讓說。
“那你陪我打幾桿?”
“老二,走~”
很快,三張桌球便圍了些人。
五人打球,其他人隻關心五個億。
畢竟這兩人堵門堵了好幾天,無論趙國全去哪,幾人都跟著,這樣的熱鬧,小區從未發生過。
不一會,梁歡歡牽著張合睿來了。
“紅仁,今天跟我回去過年吧?”怕張紅仁誤會,梁歡歡解釋:“不去梁家,咱就在家裏過。”
張紅仁搖頭。
“你想好沒?過了年,我就賣房子。”
梁歡歡不想賣房,更不想離婚,可目光落到他紅彤彤、微腫且顫抖的右手,她輕聲問:“不賣不行嗎?”
“行呀,你去上班,不然以我一人的收入,可養不起家。”
“水廠?”
“嗬,水廠的…”正說著,餘光瞥到巷子口的人,張紅仁斂起笑:“你侄子來了,回去好好跟你父母商量下,若離就早點離,我也不耽誤你,若不離…不離以後就聽我的,好好過日子。”
這幾天,張紅仁冷靜了不少,對於情愛也沒那麼執著,更多是思考未來。
爸拿錢幹什麼?
跑路?還是投資?
他不知道,趙國全也不知道,哪怕他打電話,爸也隻叫他好好養傷,那些人不會鬧到他跟前。
但張紅仁還是很擔心,萬一投資虧了,該怎麼還?
靠爸那點退休工資還嗎?
“紅仁,我不回去。”
前幾日回去,四周街坊堵著路,追著問張紅仁爸的貸款,在哪貸的,怎麼貸的諸如此類的話,梁歡歡都煩死那些人了。
她想留下,張紅仁也不會趕她。
“你去幫大嫂做飯,我來帶睿睿。”
“嗯~”
因著要去港市,沒備年貨,還是趙國全臨時出門採購的,好在家裏人不多,有楊誌高的幫忙,李秀麗倒也忙的轉。
隨著一盤盤菜上桌,太陽終於落幕,催債的人走了,圍觀人群也搭著肩離開。
隨之而來的是鞭炮煙花聲。
一年一度的比響活動又開始了。
“吃飯!別嘆氣了!又是一年,好日子還在後頭呢,快點吃!吃了領紅包。”
張紅強驚訝:“爸準備的?”
“嗯,舅公、大爸也給我轉了筆。”
張紅強不悅:“爸都這樣了,還不把錢當錢,一會不許...幾個小的拿,我們不要,給爸省著,早點把欠賬還了。”
說到這,他瞥了眼梁歡歡,要不是她四哥大嘴巴在鐵路局嚷嚷,單位的人也不會拉著他追問。
張紅強這麼說了,其餘人也不敢要。
趙國全給幾人報了數,便收了起來。
梁歡歡一臉惋惜,整整六千呀,就這麼與她失之交臂?但想到兒子得了三千,便沒那麼遺憾。
一念想到往年,往年是不是也這樣發?
想到她錯過的那些紅包,心頭萬分懊惱,在梁家過年,屋裏哥哥叔伯,發的紅包還趕不上這邊一個零頭。
趁洗碗之際,她拉著李秀麗小聲問起這些年的紅包。
李秀麗隻清楚這三年她經手的紅包。
“給紅仁了?”
“嗯~”
梁歡歡疑惑不已,從她進門就領過兩次,所以錢全在紅仁手上?怪不得往日給錢大方,光紅包也夠她們開銷一年。
想著這三千,她忍痛取出五百,剩下交給張紅仁。
“要不,你暫時在江市找個針灸館紮著?這段時間我來看守桌球桌?”
張紅仁有些驚訝:“要洗球。”
“我可以學!”
“行吧,明天我教你...”
初七這天,張知簇帶著一家、以及梁又明回了首都。
而李崢也在給程嫣、梁文靜打包裝袋。
“程嫣,要不你在玩幾天?”
程嫣搖頭,工廠沒個管事人可不行,再說回去還要給他們準備開工紅包,乾爹乾媽壓力那麼大,她得多賺點錢。
李崢嘆了聲,想著再有二十幾天,她也要回去,便沒那麼不捨:“等胡大有忙完家裏的事,讓他在製衣廠跑跑腿,還有那個財報,你先不管,等我回來再看...”
初九這天,李崢剛收拾好自己,準備去酒店,劉銘打來電話,說是一樓有家商戶要搬走。
她一喜,忙跟張知叢說了此事。
“那間商鋪你沒安排吧?”
“是拐角那家,我打算開家快餐店。”
張知叢沉默了會:“租給我,我開家古董字畫店。”
“現在行情這麼不好,還有人買賣?”
正因為行情不好,那些藏家才會低價變現,再說不開店,如何處理他手上那批貨?
“行吧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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