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聯絡人,張紅軍就連電話也沒有。
之前他還有爸的電話,可現在打過去已是空號,問過二姑,但他們給的號碼就是他打不通的那個。
而且,就算聯絡上,他能說什麼?
“我們再去拿衣服,隻要混熟了,也能混進去!”
此話一出,屋中隻有一人支援:“大哥,我覺得紅軍這法子不錯,這幾次拿的貨,賺了兩千多呢,可比偷來的快!”
“放屁!你們六個賣了一個來月才賺兩千多!分到手上能有多少?還沒二娃一趟多!”
“可二娃進去了...”
察覺右側有風,王大全下意識向左躲避,奈何老大的手太長,他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,叫他嚥下腹中話,但他真覺得這買賣不錯,雖賺的少,但每一分錢賺得踏實,不用擔驚受怕。
“現在全給我想法子!二娃那邊至少湊五千出來!”
一瞬間,屋子安靜下來,隻有王大全揉搓頭的沙沙聲。
鄭老三瞥了眼周槐,隨即目光落到張紅軍身上:“紅軍,這些年你四處跑,肯定知道哪裏能找到錢,幫我們出個主意,放心!還和之前一樣,你什麼也不用做,事後我們分你一成。”
“對對對!紅軍呀!你是江市本地人,見多識廣...”
張紅軍:“...”
等張紅軍走出屋,天色已暗。
但一點也不影響爬樹掛燈籠的人,他好奇駐足望去,直至安裝師傅提著燈籠走向下棵樹,他才抬腿緩慢走向南臨小區。
看著有些陌生的小區,他目露驚訝,早上出門,樹上還沒燈籠,更沒有福字。
但這會,紅色襲人,喜氣洋洋。
燈光燦爛,卻不刺眼。
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,他側身望去,一群人拿著電筒走來,其中還有張紅仁,想來是去巡邏,他一天倒是精力充沛,活泛得很!
眨眼間,張紅仁已走攏,但並未停下。
張紅軍忍不住開口:“紅仁~”
“什麼事?”
“沒什麼,年底小偷多,注意安全!”
張紅仁哦了聲,扭頭走了,絲毫沒注意到張紅軍漸漸暗下的眉眼。
就算注意到,他也沒空琢磨。
年底了,忙呀。
要收錢,要做管網總結,要盯著書店,更有兩處值夜。
超市員工大都是本市人,但她們也要過年不是?所以他還要去值班,要是能通通放假就好了。
往年,李崢沒這個困惑。
今年卻有!
“大姐,共有十七間房包了月,他們要留在江市過年,不僅要安排人打掃衛生,食堂也不能關。”
李崢驚訝:“他們不回家過年?”
李威:“額...有些帶了孩子老人來,一家人住一間。”
李崢瞭然,這些人大概在江市上班,因事耽誤回不了家,隻能讓家人進城團年。
“那你問問有沒有人願意留下值班?”
“今年我們不回去,初一初二守兩天,初三有兩個嬸子可以來。”
李崢一聽,微皺的眉漸漸舒展:“行!下樓去程嫣那領個大紅包。”
李威樂得合不攏嘴,才領了大紅包,又來一個?照這樣下去,再存一年,就能買套房。
“那食堂呢?”
這個不難,不似賓館,必須安排人盯著,至少三十初一他們不用過來。
“你估個數,我讓他們提前備著。”
“行...”
等李威離開,李崢喝了口水,才叫楊工幾人進來。
機械廠有家屬樓,雖沒住滿,但加起來也是近百十口人,一家抽一人,加上安保隊的,人手完全夠。
想著倉庫的東西,李崢叫他們等會牽兩條狗回去,有個什麼,也能提前收到聲。
連續開了四天會,還剩最後兩家,李崢鬆了口氣,叫成飛下樓提份飯上來,她則起來活動活動。
腳步聲剛消失,又驟然響起,顯然這一次很急,成飛一邊跑,一邊喊。
“張總!張總!”
李崢疑惑,走出去:“怎麼了?”
“張紅仁被人打進醫院了。”
李崢:“!!!”
李崢不可能去,張知叢猶豫一秒,帶著人趕去醫院。
晚上八點,張知叢一行人纔回來。
“他怎麼樣?”
“捱了兩刀。”
“這...怎麼回事?跟人打架,還是什麼?”
“被搶,不止他一人被搶,水廠還有人被搶。”
李崢臉色驟變,忙問起細節:“她們不是白天收水費嗎?又不是去荒郊野嶺,四周沒人幫忙?怎會被人打劫?”
張知叢也不太清楚,他也是今天才從民警那曉得,隻有明天去水廠才清楚。
李崢深深吸了口氣,忙給趙國全打電話,叫他別去收水費,尤其是山上那塊區域。
結束通話電話,才發現張知叢還是保持剛剛姿勢,一直盯著自己,她打量一圈,沒發現異常:“怎麼了?”
“叫成飛把後天機票退了,你...”張知叢頓了頓:“你能不能等我把這邊處理好,再去首都?”
“可暄暄?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過年。”
聞言,李崢心猛的跳了兩下,低頭躲過對方炙熱的目光。
張知叢伸手,輕輕托起李崢的下巴,深深望著對方。
“李崢...”
酥酥麻麻的聲音,叫李崢慌了神,聲音也莫名結巴。
“你!你先去處理!我...我...”
見狀,張知叢笑了:“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“!!!”
李崢在第二天早上就後悔了,她想去首都,她想跟暄暄過年。
可看著跑進屋的成飛,不用想也知道,她已經退了機票。
李崢隻好拿起電話,叫暄暄回來。
她剛說了兩句,對麵就換了人:“李崢呀,明天我要帶暄暄去幾個老傢夥家過年,那邊沒訊號,你有什麼現在說完。”
李崢想讓成遠帶暄暄回來。
隻有這一個要求。
可好像...實現不了。
同一時間,水廠某間會議室的氣氛也不太好。
沒幾天過年,竟發生這種事。
這種事,往年也不是沒有,但都是零星一兩起,更多的是收不齊水費,被人貪墨,而非被搶。
這一次,竟有十一人被搶,還是持刀被搶。
儘管大部分隻是輕微受傷,但張紅仁還在醫院躺著呀。
等民警離開,沉默已久的張知叢開了口:“水廠這些年拿了不少地,說是建行政大樓,修了這麼多年還沒建好?
是要等她們交齊水費?
還是等被貪被偷被搶的錢拿回來,才開始執行嗎?”
五年前,水廠就計劃將抄錄和收費隔開。
但效果不佳,有些地段抄表員既可以收,也能到辦事大廳自行繳納,但大部分偏遠地區,還是抄表員上門收費。
“一刀切吧,不然今天是她們,明天又會是誰?若這次抓不到人,誰都知道過年沒錢,跑水廠搶!”
“...”
下午五點,張知叢來到醫院。
這會,張紅仁已經醒了。
“怎麼樣?”
張紅仁搖頭:“爸,水廠怎麼說?錢怎麼辦?”
“不用你出。”
聞言,張紅仁鬆了口氣,雖然不多,但他賠不起,不止收的水費被搶,他身上的錢也被搶了,足足兩千多啊。
“爸,你能不能給我請個人,照顧我一段時間?我懷疑他們衝著我的命來。”
張知叢: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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