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歡歡哪知道?
從開業,到學生放假,她天天帶著孩子過去,錢也是進了她的口袋,也就學生放假,她才隔三岔五去一趟。
而看店的,不是她媽,就是她大嫂。
眼瞅著開學,她纔想起補貨,可算上她自個的錢,共總不到三千塊,可光她自己就有一千多呀。
“誰守店?”
看著張紅仁臉上的質疑,梁母氣岔了:“每次我收的錢,一文不差的給了歡歡,我是她媽,難道我還會貪她的錢?”
再說,張嘴就能拿到錢,幹嘛要多此一舉?她巴不得對方賺錢,怎可能從這上麵做手腳。
張紅仁嗤笑一聲:“要麼貨在,要麼錢在,總不能兩樣都不在?”
他是不可能再掏錢的,前前後後,他貼了八千,當八千很少?他再添點,夠找銀行貸款買套房。
“你跟李姨說下,下次我一定補上。”
張紅仁:“…”
這事,叫他怎麼說?就算他說,李姨也不會同意,更何況,他不願意。
“你有多少拿多少!”
最後,梁歡歡紅著眼,挑了一千的貨出來。
這麼一挑,梁母等的張知叢回來了。
她急忙走過去,詢問去鐵路局上班的事。
張知叢皺眉,目光一掃,定格在張紅仁身上:“過來處理!”
“誒,親家,你幫幫忙...若你不願意,幫忙搭根線也成!”
看著橫在眼前的手,張知叢沉下臉:“張紅仁!你是我兒子,給你找工作、娶妻,是我的責任,但我隻負一次責。
你也隻有一次機會,是你自己要?還是給別人?”
張紅仁一聽,還哪站得住?急忙跑過來,拽著梁母往外走。
梁母哪捨得走?
“紅仁,你放手,我不是喊你爸介紹,隻是叫他把介紹人給我,我自個聯絡,你放心!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張紅仁可不管這些,見拖不走,他直接杠走。
當張紅仁的兩條腿邁出大門,楊誌高立馬關門。
還不等他鬆口氣,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:“紅仁,貨,貨還沒拿!”
張翠花不滿,罵了一通。
“你不曉得騎回去?”
梁歡歡:“...”
她猶豫了會,找到林書安,拿回貨款,匆匆走了。
天曉得,林書安的心情有多鬱悶,剛記好賬,把錢裝好,對方就把錢拿走了。
梁歡歡也很鬱悶呀,就那天在店裏,幾人閑著無事聊起誰家孩子進了單位工作,她隨口炫了一句,說紅仁他爸喊他去鐵路局工作,他嫌工資低沒去。
哪曉得會被媽記在心裏。
張知叢的話,她也聽到了,自然站在張紅仁這頭。
於是,等林書安走出院子,一晃眼就看到梁母在樹下打梁歡歡,胸口那股氣莫名散了,嘴角更是上揚,還轉回大棚,喊張翠花出來瞧熱鬧。
路口戲劇的一幕,自然沒影響到李崢,當晚還多吃了一碗米飯。
不止她多吃了一碗,楊家兄弟更將鍋裡的飯舀了個乾淨,也將桌上的菜掃了個空。
真是半大小子,吃窮老子。
張翠花一點也不擔心他們吃撐,國安兄弟長身體那會,經常半夜找吃的。
“洗碗!”
沒名沒姓的一句話,連張暖暖也知道,說的是楊家兄弟。
楊家兄弟也很自覺,等人散場,一個收碗,一個舀水,經過一個假期的磨合,兩人配合的相當有默契。
隻盼著後天。
開了學,他們就不用洗碗幹活了。
誰料,開學的這天晚上,張翠花還是喊兩人洗碗。
楊誌高傻眼了,去年讀書期間,外婆沒喊他們幹活啊。
“外婆,我要寫作業。”
“洗了寫!”
“可我有很多作業。”
“我管你有多少作業,都必須洗了再去寫。”
楊誌明默默看了眼李行暄:“外婆,洗了我就考不到第一。”
張翠花一樂,笑道:“除非這學期你們考第一...不,隻要班級前三,就可以不洗,再此之前,碗、樓梯、院子,都是你們的活,還有那頭的雞圈也要你們清理。”
張翠花看的明白。
於兩人而言,隻有讀書,拚了命的讀書,纔有出路。
若這條路不行,那將來隻有等別人拉扯的份,既是拉扯,總要有優點吧。
總不能這不幹,那也幹不了?不勤快點,幾個舅舅能拉扯他們?
楊誌明看了一圈,癟了癟嘴,認命的拿起碗筷。
好難呀。
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碗?
…
看著錢秀娜遞來的厚厚的工資單,李崢嘆了口氣,接過手,認命的核對。
這一忙,便忙到三月十一。
送走前來領工資的趙國全,她伸了個懶腰,打算上樓洗個頭:“一會手頭活幹完,你們早點回去吧,休息一天,後天再來。”
新來的張姚猛的回頭:“真的?”
錢秀娜笑道:“這事還能問真假?萬一李姨反悔,有你們哭。”
“啊...那我撤回.李姨,我剛剛說夢話呢。”
李崢正想打趣一句,身後傳來匆匆腳步聲。
“李姨,張紅仁跟梁歡歡來拿貨,給不給?”
“給錢就給!”
林書安點頭,轉身回了庫房。
“翠翠,你領他們去拿貨。”
“嗯~”
梁歡歡很不滿,非常不滿,真是!後媽就是後媽,這麼小家子氣,哪怕再不是親生,從小養到大,跟親生的也沒區別,自家人來拿點貨,還做出這副鬼樣子。
但她再生氣,也隻能忍著。
張紅仁沒去庫房,而是走向工作間,聽著屋內的笑聲,他提了口氣,才走進去:“李姨~”
“什麼事?”
這些天,趙國全很忙,要幫著發工資、採購物料,更忙著婚事,想著那兩塊地,隻有七八戶沒簽合同,便跟李崢說了下,將這任務交給張紅仁。
“歸雲灣那邊,還有兩戶人沒簽合同,他們要求一人補一套房,外加三萬現金。”
錢秀娜:“他們搶錢啊?正常一戶也就一萬左右的補償啊。”
張紅仁苦笑:“嫂子,他們比搶錢還狠!兩家共計19人,光現金,就要57萬。”
“我的乖乖!57萬?”
“可不是...”
“你有沒有跟他們說,我們是從市裡買的地?如不搬遷,他們要吃官司?”
“說了呀,其他人都搬走了!就他們死活不搬。”張紅仁覺得是他們的行為太過溫和,換其他拆遷隊,早潑了糞。
李崢蹙眉,這還沒算上房子,哪怕給最差的房子,一人差不多也要投四萬,那塊地才值多少錢?11畝地,前前後後,才花了一百八十幾萬。
想到這,李崢拿出那塊地的地形圖:“兩戶人住哪?周圍房子都拆了嗎?”
“主體都拆了。”
趙國全給了他三個人,四人沒事便拿著鐵鎚四處溜達,想起來就砸一榔頭,總之,人是不能住了。
“他們在這裏。”
看著趙國全的手指指在最中間位置,李崢不禁失笑,若靠邊,她還能想辦法處理,正中間,怕是不好弄。
李崢沉默了片刻:“這樣,找那邊的派出所陪你去一趟,留個證據,再告訴他們,地是工業用地,與商業不同,我是以製衣廠買的,問他們願不願意待在一個所聞是異味,所聽是轟隆機械聲的地方?
若願意,讓國安去拉垃圾,拆房子。”
“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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