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四人,叫張紅強明白,識時務為俊傑,他隻得瞪大眼,死命記住幾人的麵孔,誰叫他打不過呢?
等人一進右屋,張紅強立馬沖回屋,跑到張紅仁身前瘋狂輸出:“紅仁,那個堵路的人,竟是趙國安那鱉孫喊的,啊....我是他弟弟啊,他竟找人收拾我,我們去打他!!!這次你一定要幫我!!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...”
這事,二哥跟他說了好幾次,他也陪二哥去過那個路口,但一直沒找到人,聽了這話,張紅仁沉默了會,說出令張紅強無比絕望的話。
“二哥,有沒有可能,人是爸喊來的?那人若真找你麻煩,直接打你就是,何必堵路?冤有頭債有主,那啥...我不去,要去你自己去!”
“???”
那人雖沒打他,連話也沒說一句,但堵了他兩迴路,他往左,那人跟著往左...沒有一點傷害,但侮辱值、恐嚇值拉滿了,張紅強吸了吸鼻子,冷靜下來:“我是他兒子啊,他為什麼找人堵我?”
張紅仁想了想,回答:“大概怕你做壞事?”
“...”
張紅強不明白爸爸為什麼知道他要幹壞事,但隔壁幾人隻聽了一次,便明白張知叢的意思,紛紛保證,明日準時到。
記下需要準備的東西,三人便走了。
趙國安關上大門,準備回屋睡覺,下午他就跟媽說了,明天要去賣菜,今晚歇在這邊。
剛轉身,屋門從裡開啟,張紅強立在門口,死死盯著他,哪怕處於暗處,趙國安也能感受到對麵眼裏藏不住的憤怒,他嘿嘿一笑,無比囂張的抱胸:“喲~想打我?來!來呀~”
“你進來!”
趙國安哼了聲,挺起胸膛不斷逼近:“來呀!動手呀!”見對方沒有動手的打算,趙國安腰一扭,硬是擠進屋:“紅仁,給我抱床被子來...”
張紅強死死咬住後槽牙,若真是趙國安喊的人,他定要動手,但人是爸喊來的,他不敢。
更何況,那日...他餓極了。
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...
張紅強不知道的是,餓肚子不好受,早起也很難受呀,在聽到第四次敲門聲時,趙國安終於從涼板上爬起來,揉著眼開了門。
“程謙,就你一個人?你哪來的自行車?”趙國安往他身後瞅了眼,烏漆嘛黑,連個影子也沒有,難道他們不來了?
“士偉借給我的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程謙抿了抿唇,“士偉還在家裏搗鼓另外一輛自行車,段老二怕不得來,我喊了好一會,沒人應。”
“行吧,進屋說!”
此時,李崢已經將趙國安那份肉碼好了,隻等另外幾人的背簍,聽見動靜,頭也沒抬,忙說:“國安,把背簍遞給我,我來碼碗,你們先去吃點東西。”
程謙一聽,急忙將背簍放在李崢身前,有些侷促:“李..李姨,我是吃了飯才來的。”
聽到聲音,李崢一愣,抬頭打量眼前人,藍白色的襯衫空蕩蕩的掛在他身上,瞧著還沒她重。
夢中,趙國安去首都的前幾日,他請兄弟吃飯,她去趙家幫忙做飯見過他,趙國安的一眾兄弟,除大院的人,就數此人她記得清楚。
聽張翠花說,後來他好像因為搶劫進去了。
想到這,她雙眸一閃,掩住震驚,看向趙國安:“國安~稀飯在外頭,爐子上溫著昨晚的剩菜,快去吃吧,我這還要碼一會。”
“舅媽,我這簍裝了多少碗?”
“每人裝40碗,有兩碗肉我剪成小段,到時拿來試吃!”
趙國安點頭,攬著程謙的肩出了門:“客氣什麼,吃飽纔有力氣搶位置。”
“啊...”
程謙有些懵,賣個菜還要打架?怪不得喊上自己,原來是看中他的武力呀。
看到鍋中剩菜,程謙黑眸亮了又亮,詫異的往屋裏瞥了眼,他們吃這麼好?肉呀,手指長的肉,他好久好久沒吃過肉,都快忘了肉是啥滋味。
“快吃~”
“哦哦哦...”
很快,吳士偉騎著自行車來了。
差了一人,本該每人四十份,多出來的肉,隻好往他們背簍中塞,要不是張知叢攔下,李崢能全部塞進去。
雖說李崢隻賣過兩次,到底比他們年長,反覆說著賣菜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,以及如何處理。
“知道啦...”
“舅舅~舅媽...我們先走了,等我好訊息!”
“慢點騎車,莫灑了湯...”
“...”
望著三人的背影,李崢一臉擔憂,也不知能不能賣出去。
“回屋吧,忙了一晚上,去睡會。”
“感情賣不掉,你好自己吃!”李崢白了張知叢一眼,碗不夠,還是拿家裏的碗湊了160碗,結果一人隻裝了45碗,剩了不少肉。
張知叢笑而不語,拉著她回了屋,自從做了個夢,這妮子脾氣上漲,人也生動了些,還敢朝自己發脾氣,真是稀奇。
被吵醒的張紅軍夫妻,也回了裏間。
“李姨在賣肉?”
“是啊,竟幹這種事,真丟人!”
張紅軍打了個哈欠,扯過被子蒙上頭,“睡吧!”
黃珊珊翻了個身:“賺錢嗎?”
賺不賺錢,張紅軍不知道,但他知道,今晚回來要跟爸好好說說,一晚上鬧個不停,還讓不讓人睡覺。
回答黃珊珊的是張紅軍忽高忽低的鼾聲...
而李崢也帶著一顆焦慮期望的心,睡著了。
迷迷糊糊中,聽到有人敲門,李崢猛地驚醒,下意識摸著右臉,沒傷,她吐了口濁氣,這才緩緩起身。
來人是張翠花,以及吳士偉的媽媽--陳雅清,吳士偉的爸爸是水廠職工,李崢也認識,但她平日不愛紮堆湊熱鬧,與他們隻是點頭之交。
至於陳雅清的來意...
自然是確認兒子是不是跟趙國安一起做買賣。
從李崢這得到肯定答案後,陳雅清鬆了口氣,家裏兩輛自行車,兒子全帶走了,害他爸大清早發了通邪火,隻要兒子做正經事,不胡作非為,騎走自行車不算事。
但眼下才九點,人還沒回來,三人也不能坐著乾等,李崢便搬出一個九寸大小的石磨,打算磨點米粉子。
這石磨,是她的嫁妝之一。
除了這個,還有一套傢具、以及各種背簍、籮筐,是她爸和大伯做的,兩人都沒正經學過手藝,臨時趕出來的,可想其牢固程度,能順利抬到張家,隻能說兩人使了大力氣。
至於用?
嗬嗬,至今沒用過,搬到這邊來,那些傢具也不能扔,好歹是她的嫁妝,被張知叢存在他們水廠的一個倉庫中。
“舅媽~舅媽!”
聽到動靜,陳雅清慌忙起身,朝門口走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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