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、老二跟我進城。”
“那…建平…
“帶他們做什麼?我去辭工,順帶接你們媽回來帶娃。”
話落,在場的幾人驚得瞠目結舌。
“???”
“你們回來?”
“不幹了?”
“對!不幹了!”
李家和琢磨了幾天,孩子必須讀書,左右幾個東西整日出去打牌,不如他和老婆子回來,既可以盯著他們,還能幫忙帶孩子。
省得說他偏心。
“不是!爹,鎮上的老師可趕不上城裏,建平那成績,隻能找好老師教…”
李小梔還在大班,要明年才上一年級,所以李武兩口子沒插嘴,由著李文爭取。
“你們回來,老三媳婦怎麼辦?她要生了呀…”
李家和打定主意,隨老大怎麼說,他也不會改變。
“明兒一早我們進城。”
“不是,爹,這兒老師教的不好呀…”
回應李文的是重重的關門聲。
兩兄弟傻眼了。
這跟他們商量的不一樣。
“咋辦?”
“明早再看。”
李文不信爹捨得放棄城裏那份工資,活輕鬆,吃得又好,平時還有獎金,一年下來,兩千到手。
可比種地強。
一定是爹哄人,好叫他們放棄,先看爹過兩天回不回來…於是,第二天李家和一人進了城。
剛到巷子口,就見鐵門大開著,他快走兩步。
“老大哥,你怎麼在這?”
王大爺苦笑,家裏待不住,隻能來這。
這一刻,兩人猶如患難兄弟,講述各自那不成器的東西。
晚上,李崢也知道家裏發生的事了,對於兩人要回家,她隻說種點小菜,養點雞就得了,別再種地。
打穀子累人。
想下來就下來。
隔了一天,兩人坐上楊華的計程車,回了鎮。
“爸,你…你真回來了?”
李家和哼了聲,“滾過來搬東西。”
李文愣在原地,他實在不相信爸會放棄城裏那麼好的工作,更叫他難以接受的還在後頭。
“我和你媽,輪流照顧孩子,你們每月給50工資。”
李文媳婦瞪大了眼:“還要工資?”
“城裏保姆都是120一個月,我隻要50,當我們兩老的棺材本!”
李文媳婦忙搖頭:“不!不,爹,建平,小梅都大了,不需要人照顧,兩個都會做飯。”
李家和纔不管需不需要人照顧,他想通了,這父與子,子與父,不是東風壓西風,就是南風吹倒北風。
他千萬不能落得王老哥那種下場。
與其將來自己還要為兒子奔波,不如趁現在還能動彈,這會就伸手要,當個惡公毒婆,磋磨兩人,磋磨到他們看到自己就怕。
“孩子呢?上學了沒?”
李小梅從後門探出頭:“爺,沒有,爸媽都不叫我讀書,哥去了!”
“什麼?”
李家和一聽,忙尋棍子,敢不讓人讀書,今天就打死這兩個畜牲,省得活著丟人現眼。
李文可不會任由他打,想跑,卻被李家和一句話逼停了腳:“你要敢跑,一會我就帶著孫女找人評理去!!!”
李文:“…”
李文不好過,李文媳婦更不好過。
李婆子能跟李崢媽多年妯娌下來,而不落下風,那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就算老了,在城裏養成了細聲細語,也不是阿貓阿狗能欺負的。
在城裏壓抑太久,回來嗓門都高了兩度。
不需要公雞啼鳴,她那洪亮高亢的嗓音就能叫醒街坊四鄰,且從早吼到晚,從不間斷。
“仙人!祖宗!你還在睡?趕緊起來給男人做飯!”
“飯呢?”
“地!你瞧瞧這地,你再瞧瞧別人家的地?誰家媳婦像你這樣!懶得窩尿....”
“叫你給男人端洗腳水,還愣著幹啥?”
“別給我端,我和你爹受不起....”
隔了兩個集市,李家和收了兩件衣服錢,當他們這十天的工資,又坐上摩托車,趕去老二所在的興隆鎮。
李武兩口子早就收到信,將家裏收拾的妥妥噹噹,甚至李武媳婦還把孃家媽喊了來。
但誰來都不好使。
見到親家母,李婆子的功力更上一層樓,自個搬了根凳子坐在大門口,也不說誰的不是,隻說兩人如何如何辭工,回來又幹嘛幹嘛。
李家和在城裏工作,那工資不說周邊幾個鎮,就是十裡八鄉也是羨慕的份。
兩口子偷懶,不想帶孩子,李家和專門辭工回來,叫人挑不出半分不是。
李武媳婦的媽聽了,當場扇了李武媳婦兩巴掌,這幾年日子過太順,把腦子過糊塗了吧。
隨後,跟著李婆子一起數落。
老爺子手裏有錢,不好嗎?
若給了老三,將來也有話說。
不給!還不是兄弟三人的??
這下,李武兩口子,頭頂的大山又多了一座…
在一場秋雨後,李崢在樓頂種上蘿蔔秧,還尋了幾根花椒樹栽上。
隔天,張知叢休息。
一早便帶著李行暄出了門,直到下午四點,才坐著趙國安的貨車回來。
車廂開啟的瞬間,李崢黑眸猛跳,“你怎買這麼多?還買成花?就不能買種子回來?多少錢?”
全程跟著的趙國安,默默比了個數。
李崢倒吸了一口涼氣,費了好大勁,才壓下打人的衝動,轉身就走。
“去哪?喊幾個嬸子來幫我搬到樓頂。”
李崢:“…”
院裏有一個算一個,連看守孕婦的李富強也過來搬花,來來回回不知多少趟。
等李崢再次上樓,花已經種了一半。
而李行暄!!!
全身都是黃泥巴!已看不出鞋子褲頭的形狀。
“張知叢!!!”
張知叢回眸笑了笑。
李崢:“!!!”
此後的三天,張知叢都沒進成屋。
最後還是請來張翠花,他才進了門,對於兩人的打情罵俏,張翠花一向是幫著李崢。
狠狠拍了他幾下,才拉著李崢說起來意:“安安對我還算熱情,但對國安…嗯,我總感覺差點意思。”
李崢眨眼,這個問題該問她??不該問葉安安嗎?
自那邊反饋,說一切以葉安安意思為準,張翠花就時不時跑去混臉。
不僅她去,還拽著趙國安去,幫著對方選門市,裝修,開業那天,李崢還去了呢。
“你說該怎麼樣才能叫她同意?”
“國安他什麼意思?”
“他?戳一步才跳一步,一點也不著急,馬上三十的人,跟他同歲的孩子都在打醬油。”
李崢默默為趙國安虛長的年歲默哀,前天還說二十五,今天就是三十,再過兩天,怕不是奔四。
“要不,你直接問她?”
“就怕我一開口,對方拒絕。”
張知叢的聲音,從遠處幽幽傳來:“二姐,到底是國安結婚,還是你處物件?”
李崢偷偷瞄了眼張翠花,仔細想想,這三人還真像張知叢說的那般,全程都是二姐在忙,陪葉安安看電影、逛街,甚至還一起抓過小偷。
張翠花聽罷,氣不打一處來,隨手抓了個玩具扔過去:“那你是侄子,你不著急也就算了,說什麼風涼話...”
她稍頓片刻,又道:“你不管國安,那自己兒子的婚事也該管管吧!昨天秦蘭跟我說,她看到紅仁跟一姑娘同進同出...”
張知叢: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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