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不到吳士敏,張知叢請來了程嫣。
距離開學還有三天。
時間有限,但也能做不少事。
程嫣聰明心細,李崢拿著報表模板教了一次,對方便會了,字也寫的比她工整許多,李崢有點酸,決定每晚抽一個小時練字。
時間一晃,來到十六這天。
一大早,隔壁響起的嚎叫聲,嚇哭了李行暄。
也不知怎麼回事,平日隻要抱上就不哭的人,這會怎麼哄、怎麼晃也止不停。
急得張知叢胡亂套上衣服,敲響隔壁的門:“二姐,你要打孩子,能不能去校門口打?”
趙國全:“...”
本以為大聲吼,會招來救兵,沒想到卻將自己帶入更深的深淵,趙國全隻覺命苦。
這會,張知叢也覺得命苦,孩子怎麼哄也哄不好,都沒有眼淚,還在那乾嚎。
兩人不斷反省,昨晚到今天哪步流程沒做好。
可想來想去,張知叢總覺得是趙國全哭聲引起的,他試探性的說一句:“上學?”
回應他的是,李行暄張大嘴,更用力的乾喊。
見此,張知叢嘴角笑意凝固,完了,又是一個不愛讀書的娃。
李崢也小聲說了句:“不讀書?”
李行暄吧唧著嘴,徹底不嚎了。
李崢:“...”
四目相對。
隻有無盡的惆悵。
樓下的黃玲玲亦是,張紅仁開學了,張紅強雖然還沒開學,但他昨晚拿了玩具,今早跟同學出攤了。
唯有她。
不知道幹什麼。
家,家回不去,回去隻有埋怨和爭吵。
姐姐家...她嘆了口氣,她才從姐姐家出來。
不知不覺,就走到這裏。
這時,送魚的錢大爺來了。
“丫頭,怎麼不進去?站門口乾啥?”
黃玲玲張了張嘴:“我...我也纔到。”
錢大爺睨了黃玲玲一眼,沒拆穿她,而是敲醒門。
很快,李威開啟門,見到黃玲玲還愣了一秒,先請錢大爺進去,隨後才對黃玲玲說:“今天家裏沒衣服。”
黃玲玲知道,昨天張翠花就說了今天不用過來,但她沒地方去,她愣了會,給自己找了個理由:“我...我來找李姨,你跟她說,我來道歉。”
李威愣了下:“等著...”
不多時,張知叢下來了。
“你道什麼歉?”
“我...我...”
黃玲玲用力掐了自己一下,鼓起勇氣:“那天,我聽信別人的話,以為鐲子是李姨偷的,還要搜她的身,是我的錯...”
張知叢麵無表情:“然後呢?直接說目的。”
對方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,好像看透了她道歉的目的。
“我我...跟李姨說,我錯了!”
黃玲玲再也待不住,轉身離開這個叫她難堪的地方。
很快,張知叢上了樓,一字不落的轉達給李崢。
李崢揚起頭,望著被她用紅線串起來掛在床架上的九隻金鐲,若風吹來,不知它們會不會如同風鈴般,叮噹響呢?
可惜,這會無風。
“讓她拿貨,五百額度?”
張知叢瞳孔一震,驚訝的看著李崢,若有人冤枉他,定要十倍報復回去。
“為什麼?”
“我做了個夢,有重新來過的機會。”
“可她不是真心,隻想拿貨,她就算做了夢,也不會真心道歉。”
李崢笑了笑,管她真不真假不假,“她不走我這裏拿,將來也會到別人那裏拿,再說,她賣的越多,我賺的越多,還有...”
“還有什麼?”
“還有...額,你作保,她要是拿貨不給錢,你賠!”
張知叢聽了,滿臉錯愕:“憑什麼?”
“我不管,反正你賠我貨錢。”
見對方歪著頭盯著自己,說的如此理直氣壯,張知叢心顫了下,對方眸光流轉,好似在笑,又似召喚,他隻覺心下火熱,嚥了咽,慌忙走出屋。
等他走後,李崢仰頭看了會鐲子,才將睡著的孩子放進搖籃,繼續整理賬目。
賬目繁瑣且多。
但必須做,而李崢也是越算越開心。
拋開一切費用,碗碗肉賺了兩千三,衣服鞋子糖果等批發賺了六千九,而隨身收音機,她就搭了個名,連錢也沒出,就有二千九的收入。
到這會,她手裏有三萬六。
樂得李崢想去醫院再待一個月。
直到她算出BP機的總賬,再也笑不出聲。
好氣啊。
三個月時間,他們賣出六百多台,每台凈利潤四百,拋開一切,張知叢有七萬的利潤。
據李崢瞭解,他每月去店裏,不超過兩次。
真是人比人,氣死人。
李崢將報表一扔,看了眼孩子,決定下樓調整心情。
此時,距離她出月子,已過去一個月。
李家和早在兩周前,帶著李婆子回村伺候田地。
李威、王翠翠倒是留了下來,但這會,李威跟張翠花去火車站接貨,隻有王淑芬、春妞媽,還有王翠翠在。
“大姐,你怎麼一個人下來了?孩子呢?”
“他睡著了。”
王淑芬笑道:“他倒是省事,整日吃了睡,睡了吃,一點也不像我家那個,半夜總是哭。”
經半年的相處,春妞媽已和她們打成一片:“你家妹兒不是在戒奶嗎,等戒了奶,就不會哭鬧,對了你家老二怎麼樣?有訊息沒?”
王淑芬嘆氣:“老二才從崑山回來,兩口子聚少離多...”
一旁的王翠翠摸了摸肚子,她結婚一年了,肚子怎麼還不見動靜?
正聊著,拿貨的人回來了。
這次,到貨的是毛線。
毛線這玩意,雖是冬天用,但春夏最好賣。
見李崢出來,張翠花急忙趕人:“這裏不用你,門口風大,你上樓看孩子,噢,不,你去後院盯著火,這次,慶陽紡織廠可算送了好貨來,一會你選幾團,給暄暄織兩身。”
李崢見人手足,便回後院看著蒸籠,鍋裡還蒸著饅頭呢,如今家裏最好賣的是饅頭,其次是花捲。
從早蒸到晚,多的一天,能用五袋麵。
很快,張翠花和陳雅清合力抬著一箱毛線進來:“李崢,你來摸摸這線,標籤上寫了有蠶絲,摸起來很輕柔,一點也不紮手。”
李崢拿起一團,往脖頸一貼,果然如同二姐所說,“嗯,隻有這種顏色嗎?其他的在哪?”
“隻有這一箱。”
李崢傻眼了,若是其他色還好,偏生這是乳白色的呀,孩子穿上大概兩天就得換一件。
“那這箱毛線就不賣,留著我們幾人分。”
陳雅清連連點頭:“李崢,你給廠家那邊打個電話,叫他們重新發一批過來,這毛線,不止孩子能穿,我們也能穿。”
李崢點頭應下,這會也不早了,明天再給那邊打個電話吧,平日除非她們指定的款式,廠家皆是根據價格來發貨,但很多,尤其是衣服,從不說款式,隻說材質。
“那我要五斤,不!十斤。”
“十斤毛線能織三件嗎?”
“...”
李崢還選了幾款織毛毯的線,打算織兩床毯子,放搖籃裡,再織一床,把沙發蓋上。
她和張翠花剛把線抬到樓上,張知叢回來了。
“等大後天國全放假,我們去南閩寺。”
“房子修好了?”
“嗯,樓房那邊在安裝門窗、種樹鋪路,估計半個月竣工,這兩日你們可以給之前那批有意買房的人打電話...”
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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