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了,張知叢才指著紙箱說:“這一箱是建築公司的、這箱是BP機的賬本。”
李崢看了,隻覺頭大:“你什麼時候要?”
“BP機要的急,下個月交稅。”
“啊...我這邊還沒算完呢,去年的稅還沒交,別說一個月,給我兩個月也很難完成。”
“明天我叫國安來算,以後晚上、週末我也在家幫你。”
李崢嗬了聲,三個人報名學會計,最後隻有她在認真學,每月首都寄來的作業,張知叢拿著沒開封的信件直接交給她,說讓她先看,之後,也不見他看過。
另一個直接說退學費。
學了這麼久,她孩子都生了,兩人還是抄她的作業,還叫國安來,李崢覺得二姐都沒喊動的人,他更喊不動。
張知叢沉默了會:“要不,我去請個會計回來?”
“請人?你有熟悉的人?”
張知叢搖頭,他認識不少做財務的人,但這些賬目隻適合親近、嘴嚴的人來算。
李崢愣了愣,又道:“其實,敏敏還不錯,她字好看,算數又快!程嫣也行,心細,不過她沒幾天就要開學了。”
“今晚我們先算著,明天我去問問敏敏要不要來。”隨後,張知叢拿出賬本,將紙箱最底下的兩個錦盒擺在茶幾上,一一開啟。
“這是我給暄暄買的金鎖,這個是給你的。”
李崢扭頭望去,被一盒的手鐲打了眼,眼角止不住的抽動:“這全是給我的?1.2.3...9個?”
“嗯~”
李崢一時怔愣,緊緊看著他:“你...”
張知叢取了個手鐲,套在李崢手腕上,跟著又抬起她的手腕,左右打量。
他不喜歡金鐲,但李崢戴上,襯得手腕纖細白嫩,若手沒那麼冰、掌心沒繭子就更好了。
“以後在家戴上。”
李崢下意識反問:“出門不能戴?”
“額...也不是不能,同行人多的時候戴...你在醫院那幾日,巷子周邊又遭了幾次小偷,連水廠也不例外,抓了十幾個人。”
驚的李崢坐直身子:“啊...這麼大的事,怎麼沒人給我說?那家裏?”
“家裏人多,倒不曾來過。”張知叢稍作停頓,又說:“或許來過,但那段時間你大爸他們淩晨起來蒸肉,估計見院裏有人,沒敢進來。”
每逢年前,她總能聽到這裏被偷,那裏被搶的訊息。
家裏沒小偷光顧,便是好事。
李崢鬆了口氣,隨即,低頭看向鐲子,這也是福祿纏枝,但也太多了吧?九個大金鐲子,得花多少錢?
“你不是沒錢嘛?怎麼還買這麼多?你拿去退了,我不要!”
張知叢聽罷,一隻手死死抓住李崢的手臂,另一手拿起鐲子往她手上套。
“張知叢,你幹什麼?”
李崢抽了抽手,掙脫不開,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從左戴到右,直到最後一個,張知叢皺起眉停下來,她纔拿回雙手的控製權,將鐲子挨個刷下來,放在沙發上。
“我不要,你拿去退了!”
張知叢睨了她一眼,將手中的鐲子放進錦盒,少買了一個,該買雙數。
“你最好一天戴一個!”
李崢白了他一眼:“我還一天戴一個?不抱娃,不做事?戴手上晃晃蕩盪,隔得慌。”
“那就不做。”
見他說的這般輕描淡寫,李崢怒了,他不想做的事,有人幫他,而自己不想做的事,可沒人幫。
“滾~”
她頓了頓,又指著沙發上的鐲子說:“拿走!看著心煩。”
張知叢聽罷,不由失笑,如今李崢的性子是越發大了,動不動就喊人滾,沉默了會,還是解釋他為何要買。
“紅軍怕是不會來洗衣服了。
我原想著把他調走,可如今別說紡織廠不景氣,江市大部分工廠效益都不好,早就不招人。
我也曾動過給他買房,叫他搬出去的念頭,省得在眼皮底下,看著糟心。
思來想去,我把這筆錢換成鐲子,當作對你的補償。”
“???”
“補償?”
李崢震驚的已聽不到自己的聲音,直愣愣的看著他。
張知叢點頭,很是認真的說:“是的,包括紅強兄弟,若你喊他們做事,隻要有理有據,但凡他們沒做,我就替他們補償。”
李崢有些懵,視線再次落到沙發上。
盯得太久,眼睛有些酸脹。
這時,張知叢的聲音,從上方飄來:“等你出了月子,去看看眼睛吧。”又哭了,怎就這麼愛哭呢?
李崢吸了吸鼻子,又順勢擦掉眼角的淚:“早就該去,指定是眼睛生病...”
原本堵在胸口的酸澀,一下湧上鼻尖,李崢哽噎,趴在沙發上無聲抽泣。
見狀,張知叢慌忙拉起她:“這裏麵有三個長命鎖,若黃珊珊繼續來,你就給她,若不來,你就留著,對了,還有對鐲子,你給暄暄戴戴,看看合不合適,不合適我拿去換...”
最後,還是趙國全、王翠翠提著食盒上來,李崢才止住淚,收起鐲子,回裏間哭。
張知叢:“...”
次日一早,張知叢順路來到陳雅清家,說明來意。
吳士敏如今在廠裡當臨時工,既請她來上班,肯定要先跟其父母說下,萬一陳雅清有其他安排呢。
陳雅清倒是同意,但吳士敏的爸吳江有意見,女兒如今20了,之前想著轉了正,再介紹物件,可上了兩年班,轉正的事還沒影,他們跟張翠花一樣,這會也在相看。
吳士敏見爸媽都沒搭話,忙站出來說:“張叔叔,我不會會計呀。”
“如果你願意,李姨教你。”
陳雅清比較關心工資:“那每月多少錢?”
“額,肯定趕不上做生意,但我保證不比廠裡少。”
陳雅清出過攤,很清楚裏麵的門道,錢肯定是出攤賺的多,但女兒家不適合,除非有固定攤位,不用來回折騰。
之前買房,家裏緊張了些,但兒子每月上交三百,幾個月過去,家裏也沒那麼難,對於女兒,陳雅清更希望她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工作。
“要不,叫蘭蘭去?”
正準備溜出去玩的吳士蘭一聽,猛的回頭,看向說話之人。
林江接著說:“張主任,當初我為了讓敏敏進水廠,費了多少精力,你也清楚,這會叫她不幹,萬一...萬一隔天廠裡就通知轉正,豈不是功虧一簣?
而蘭蘭...”
說到小女兒吳士蘭,林江瞪了她一眼,自嘲笑道:“那天開家長會,我雖站你前麵,但也沒站在第一排呀,一個倒數第一,一個倒數十一,還不如叫她跟著李崢乾,不管將來如何,好歹能學門手藝。”
“爸,我還在讀書啊。”
“...”
張知叢聊了幾句,便藉口上班了。
這種事,急不得。
該讓他們想清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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