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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正廳內,比剛纔還要安靜,死寂般的安靜,像是周圍空氣都凝固住。
元夢用手撫摸著懷中的小老三。
旁邊的嚴成昭十分的震驚。
自己的兒子這次回來好像很喜歡大嫂。
他還替大嫂說話!
從前自己的兒子膽子小,很少在大人麵前說這種話,何況他才八歲,剛纔他的話怎麼感覺像是一個大人說出來的。
他沉思中不解。
元夢看向嚴成帆開口說道。
“將軍,對我鋪子的盈利可還有爭議,,若是有,我可以同你一起去麵聖,問問陛下到底要不要歸入嚴家內庫?”
嚴成帆:“……”
攥了攥拳頭。
他是知道她的鋪子是用她自己的銀子開的,但這些銀子雖然是皇莊的盈利,但是江氏在經營的。
他是真的擔心她為了出風頭,為了讓自己在這個將軍府更有發言權才倔強的要獨自去經營鋪子。
可她這樣莽撞隻會讓自己更難堪。
非要把她那點好不容易讚起來銀子虧空了。
而且將軍府現在也是需要銀子的。
算了!
既然她要出醜,非要自己難堪,等她鋪子虧了,自然就會來他跟前求饒。
“既然你執意,就歸你自己,要是虧空冇了,你要告訴我,我終究是你的夫君。”
嚴成帆一番話說出來。
嚴靜微和嚴老夫人同時對視一眼。
對啊!
她懂什麼經商,不過就是拿著她那點銀子弄個鋪子,好讓大哥對她另眼相看,等多給她一點關心罷了。
還是大哥瞭解她。
他們就等著她虧空了窮迫的時候。
到時候非要數落死她。
嚴成昭的心裡也是真的擔心,畢竟大嫂是真的從來冇經營過鋪子,萬一……
他也想勸她一下。
就算不讓江氏教教她看賬本,也要找個懂的先生教教她。
可當下他不能當著眾人的麵去和她說,等會無人時他會提一下。
希望大嫂能明白他的苦心,而不是誤解了他。
元夢纔不會理會他們什麼想法,此時她要做一件事情。
抬眸,如同星晝乾淨又黑亮的眸子看向嚴成昭。
“二弟,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?”
嚴成昭:“……”
他一瞬間的發呆,很是激動。
大嫂很溫柔的對著他笑,還和他很溫柔的說要和他商量事情。
但元夢的舉動卻讓嚴成帆心情瞬間莫名不悅。
不知道為何,元夢這樣對嚴成昭說話,和看他的眼神,他就是不舒服。
心裡身體哪裡都不舒服。
像是自己的東西要被人挖了牆角。
“夢兒,你有什麼事情和二弟商量,你可以先和我說?”
嚴老夫人更是十分嫌棄的瞪著她。
她雖然不是十分清楚嚴成昭對元夢的心思,但這些年在鄉下,她多少是能看出來。
自己的二兒子對元夢這個大嫂有著不一樣的感情。
他不想元夢和他有過分的來往。
從前二兒子很知分寸,元夢更是懂的避嫌。
可如今元氏竟然主動和他二兒子這般親近。
不對勁!
她自然很不高興。
“元氏,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們商量,冇必要和你小叔子商量。”
小叔子!
這三個字直接擊中嚴成昭剛興奮上來的一顆炙熱之心。
瞬間被打入冰窖穀底深淵。
他藏在衣袖中的手又攥了攥緊。
元夢卻無視他們,直直的看向嚴成昭。
“二弟,我很喜歡望兒,日後想讓他跟著我生活,你可願意?”
嚴成昭:“……”
整了人直接呆住,眼眸一動不動的看著元夢。
那個從前隻敢偷偷看著,藏在心底,從來不敢靠近的女人竟然要領養他的兒子。
他自然願意,這是他渴望的。
“我不同意!”
嚴老夫人焦急的出聲阻止。
她看了嚴靜微一眼。
嚴靜微懂了,走過去要把嚴耀望從元夢懷中搶過去,可嚴耀望掙紮不讓她碰他。
“你走開,我不喜歡你這種女人!”
嚴耀望口出嫌惡的話瞪了嚴靜微一眼。
嚴靜微氣的冷哼一聲,差點甩手給他一一巴掌。
“你的小東西,你到底姓什麼知不知道?你是嚴家的人,和我流著一樣的血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嚴耀望白了她一眼。
嚴老夫人也是十分生氣。
這個小孫子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?
出去半年回來就不認她這個祖母了。
“望兒,你糊塗啊,你是我們嚴家的子嗣,自然要養在祖母膝下的,不要胡鬨了,快過來,不然祖母生氣了。”
嚴耀望壓根就不搭理她這個茬,依然靠在元夢懷中一動不動。
嚴成昭心裡又激動又奇怪更多的是不解。
“元氏,你到底要做什麼?你把望兒養在身邊,祖兒知道他會怎麼想?望兒還是養在母親身邊的好,不要胡鬨,鋪子我已經依了你,此事不可再提起。”
嚴成帆像是下達命令般。
可元夢卻一點不動容,更是無視他的話,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嚴成昭。
“二弟,我隻問你願不願意,你願意,從今日起他養在我身邊,我會對他視如己出,若是你不願意,我也不會勉強,畢竟什麼事情都要看機緣和緣分。”
嚴成昭:“……”
大嫂好像真的變了!
像是變了一個人,整個人的氣質和那份堅韌的沉穩,哪裡還是半年前他見過的大嫂。
嚴成昭有些發呆,不知所措。
就在此時廳外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急促又裹著怨氣的男童聲音。
“我不同意!”
聞聲,眾人看過去。
是嚴耀祖!
看到是他時,大家也都是一愣。
他怎麼回來了?
嚴耀祖進來身邊還跟著一位淺藍色圓領雲錦長衫的少年。
白淨長臉,眼睛大大的。
是宋景年!
今日是國子監休沐的日子,可到了天黑,也冇見江婉容派人去接他。
書院雖然不算太遠,但要他一個十一歲的少年走著回家,也是有些遠挺吃力的。
正好宋景年上了馬車看到他一直在徘徊,讓馬車等了一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