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墨白聽著李銘的話，認真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李銘看他這副樣子，又說：
“下次有什麼事情！不要再那麼衝動了！知道嗎？！”
陸墨白又認真地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李銘繼續說，聲音比剛才大了點。
“遇到事，先找老師！老師解決不了還有學校！學校解決不了還有警察！你一個人衝上去能幹什麼？！”
“你把人打了，你自己進去了，然後呢？誰給你擦屁股？你爸媽怎麼辦？”
陸墨白皺了皺眉，但依舊點頭。
李銘還在繼續說，說了一大堆，從為人處世說到人生規劃，從學校紀律說到法律法規。
陸墨白就那麼站著，聽著，時不時點個頭。
終於，李銘說累了。
她停下話頭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後靠在椅子上，看著他，聲音比剛才平靜了很多。
“之後想幹嘛？”
陸墨白愣了愣。
之後？
他被勸退了，之後能幹嘛？
他站在原地，腦子裡開始想這個問題。
出去打工？進廠？送外賣？當服務員？
這些他都想過，也不是不能幹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這些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腦子裡卻突然出現了另一幅畫麵。
是這幾天，沈清棠湊在他旁邊，給他講題的樣子。
她低著頭，聲音軟軟的，講得很認真。
她講完一道，就抬起頭看他，眼睛亮晶晶地問：
“我講清楚了嗎？”
他點點頭，她就彎著眼睛笑。
陸墨白想起那些題，剛開始的時候他什麼都看不懂，公式記不住，題目讀不懂，腦子完全就是一團漿糊。
可是這幾天，在沈清棠一道道地講解下，他發現那些東西好像也沒那麼難。
有些題他看一遍就會了，有些題他還能舉一反三，甚至有時候沈清棠講到一半，他就能把後麵的步驟說出來。
沈清棠每次都會崇拜地看著他，說：
“哥哥好厲害。”
他那時候沒多想，隻覺得挺爽的。
可現在回想起來……
自己好像確實學得很快？
而且不是一般的快。
他不是傻子，能看的出來自己在學習這方麵是有天賦的。
而且是很強的天賦。
陸墨白站在原地，皺著眉。
一段時間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李銘，冷不丁的問了一句：
“老師，我被勸退後還能參加高考嗎？”
李銘正在喝水，聞言，一口水噴了出來，被嗆得直咳嗽。
“噗……”
“咳咳咳！咳咳咳！”
她連忙放下水杯，抓起桌上的紙巾捂住嘴，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陸墨白站在原地，有些窘迫地看著她。
他隻是問個問題而已，至於這麼大反應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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