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墨白這纔回過神來，揉了揉被拍疼的後腦勺。
他重新看向柳薇薇，沉默兩秒後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在柳薇薇父親麵前停下。
柳薇薇父親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柳薇薇父親先開口了，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剋製。
“我女兒霸淩了別人，這件事我們認。”
“之後，我們會對那個學生進行補償，該道歉道歉，該賠償賠償。”
他說完，抬起手，指向陸墨白。
“而你……”
柳薇薇聽見父親還不善罷甘休，猛地抬起頭，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臂。
她眼睛紅紅的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爸爸！我們回家好不好？”
“求你了……我們回家……”
柳薇薇父親愣了愣，然後低下頭，看著女兒那張慘白的臉，又想起女兒剛纔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。
他咬著牙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把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吸進去。
校長見兩人遲遲不說話，又往前走了兩步，試探著開口：
“那……你們看，這事到底怎麼處理？”
柳薇薇父親沉默著，沒說話，隻是狠狠瞪著女兒。
柳薇薇被他看得渾身一抖，把頭埋得更低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卻不敢哭出聲來。
柳薇薇父親沉默了好久，纔看向校長，說：
“你們校方覺得呢？”
校長聞言，沉吟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
“要是按照我們學校的規矩來……”
他看了柳薇薇父親一眼，又看了陸墨白一眼，斟酌著用詞。
“這兩件事，都是相當惡劣的。”
“打人的那個……”
他伸手指了指陸墨白。
“在課堂上，當著全班的麵，把人打成那樣，這是絕對不允許的，肯定會被勸退。”
陸墨白站在牆邊，聽見這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是點了點頭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。
校長又看向柳薇薇，繼續道：
“至於霸淩同學的，當然也會被勸退。”
“這個沒得商量，我們學校對霸淩零容忍。”
他說完，目光在柳薇薇父親臉上停留著，等著他的反應。
柳薇薇父親聽完校長的話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柳薇薇的父親閉了閉眼，聲音低沉的喊：
“那該怎麼辦怎麼辦！”
他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該勸退勸退，該處理處理！”
他說完，狠狠瞪了柳薇薇一眼，那眼神裡帶著失望，憤怒，還有震驚。
柳薇薇的母親站在旁邊，聽見這話，眼睛瞬間瞪得老大。
她猛地衝上前，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，聲音尖利的喊：
“你說什麼？！勸退？！你瘋了嗎？！”
“薇薇要是被勸退了，以後怎麼辦？！她的人生怎麼辦？！”
柳薇薇父親被她拽著，臉色鐵青，用力甩開她的手，壓著嗓子吼了一聲：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盯著妻子那張錯愕的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她現在要是不被勸退，之後就不是勸退那麼簡單的事了！”
柳薇薇母親被他吼得愣住了。
柳薇薇站在旁邊，聽著這些話，眼淚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捂住嘴，拚命忍著，但嗚咽聲還是從指縫漏了出來。
“嗚嗚……”
柳薇薇父親聽見這哭聲，煩躁的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又對著校長點了點頭。
“就按你們學校的規定辦。”
校長倒是有些意外，但也沒說什麼。
這件事，總算是解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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