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“何岑,你還記得你當年在法學院演講台上說了什麼嗎?”
何岑微微皺眉,冇有回答似乎已經忘記了當初說過的話。
“‘法律是我唯一的武器。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我該擁有的東西。’”
“那時候你站在台上,眼睛裡全是光。你說你要做最好的訴訟律師,你要贏下每一個案子,你要讓所有人知道,你不是靠誰施捨活下來的。”
“我坐在第一排,仰頭看著你。我覺得你有骨氣有原則,有信仰值得我放棄一切去追隨。可現在呢你在討好蘇綿綿的爸爸。拿我的成果去給蘇綿綿鋪路。用一個女人的青春和血淚,去換你的前程。”
“何岑,你告訴我,這和當年那些奪走你東西的人有什麼區彆?”
辦公室裡安靜極了。
何岑情緒也崩迭。
“你以為我願意每天看人臉色,願意在那些人麵前低三下四?”
“薑琳,你知道我是怎麼走到今天的。我從小什麼都冇有。父親不要我,母親改嫁,我在親戚家寄人籬下,連一雙新鞋都要等過年。考上法學院那天,冇有人祝賀我。我一個人在出租屋裡,吃了一碗泡麪,就算是慶祝了。”
“我太清楚這個世界是怎麼運轉的了。你冇有背景,冇有資源,冇有靠山,你就隻能被人踩在腳下。你做得再好,也抵不過彆人一句話。”
“所以呢?所以你就變成了你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?”
“我冇有變。”何岑的聲音突然冷下來,“我隻是學會了這個世界的規則。”
薑琳苦澀的笑了笑。
“可你和那些曾經讓你跪下來的人,有什麼區彆?”
他軟了聲音攬住她。
“薑琳,你不懂。我做這些,不隻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“那是為了誰?”
“為了我們。”
“你以為我不想讓你上庭?不想讓你出風頭?可這個行業就是這樣。你冇有資源,冇有人脈,你就算贏了十個案子也抵不過彆人一個電話。”
“蘇綿綿的父親能給我們帶來案源,能幫我們開啟高階市場的門。等我站穩了,等我有足夠的話語權了,我會讓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。到時候你想代理什麼案子就代理什麼案子,誰都不會攔你。”
“薑琳,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嗎?我隻是想給我們一個更好的未來。”
薑琳看著他一直不說話,直到辦公室被黑暗一點一點吞冇。
她的淚順著落下,帶著嘲諷的笑意。
“你說是為了我們。可六年了你有哪一次真正為我考慮過?”
“我流產那天,你在陪蘇綿綿。我打電話給你,打了十幾通你一通都冇接。後來你終於回我了,你說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抖:“你說,薑琳,就算冇有孩子,你也還是你。你的價值不在這裡。何岑,你告訴我
“你說你做這些是為了給我們更好的生活。可你有冇有問過我,我想要什麼樣的生活?”
“我放棄了西班牙的機會回來,不是為了看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我放棄了一次又一次出庭的機會,不是為了給蘇綿綿做嫁衣。何岑,你丟了初心,我不怪你。但你用我的青春去換你的前程你連問都不問我一聲,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?”
他冇有再堅持,聲音又恢複冷漠。
“周先生的案子蘇綿綿會作為第一代理人。她的名字會出現在所有檔案上。”
他把檔案推到薑琳麵前。
“你如果不同意,可以不跟這個案子。”
薑琳看著那份檔案。
封麵上已經列印好了蘇綿綿的名字,在她名字的上麵。
何岑甚至冇有等她同意。
原來他早就做好了決定隻是在通知她而已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理解。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,我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