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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蘇綿綿發來的微信。
一張照片。
何岑坐在蘇綿綿旁邊,微微側身,正指著螢幕上的某一行字說著什麼。他離她很近,近到肩膀幾乎貼在一起。
蘇綿綿對著鏡頭比了個v字,笑得甜膩。
「琳琳姐,何律正在教我梳理你整理的材料呢~他說有幾個地方邏輯可以再優化一下。今晚可能要加班到很晚,何律說請我吃宵夜,就不回去啦~」
薑琳麵無表情的退出和蘇綿綿的聊天介麵,開啟通訊錄,找到那個許久冇聯絡的名字。
她打了一行字,發出去。
對麵幾乎是秒回。
六年前。
那時候她剛拿到律師證,何岑請她吃飯。在一家很貴的日料店,他難得地說了很多話。
他說他會成為最好的訴訟律師,要贏下所有案子,要站在這個行業的最頂端。
他說他要讓所有人知道,他何岑不是靠誰施捨活下來的。
可如今偏執的他終究還是選擇了另外一條捷徑。
的證據是薑律師從三千多張財務憑證裡一張一張翻出來的。這種細緻不是隨便哪個律師都能有的。”
“我相信薑律師的眼光。如果薑律師覺得這個案子她跟不了,那我換彆的律所。”
薑琳看了一眼何岑。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蘇綿綿低下頭,翻材料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好,薑琳,這個案子你跟。”
薑琳剛要開口說交接的事,何岑又補了一句:“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。”
隨後何岑把她帶到辦公室
“你的律師證,暫時由律所保管。”
薑琳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律所的規定,獨立代理律師需要每年完成規定數量的出庭記錄。你去年因為身體原因,出庭次數不夠。”
薑琳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你身體不好,休養期間不適合獨立代理。律所決定暫時吊銷你的獨立代理資格,律師證由律所統一保管。”
“吊銷?憑什麼!我冇有任何違規違紀,憑什麼吊銷我的資格?”
“你的律師證還在,但你不能以獨立代理律師的身份出庭。如果你要跟案子,需要有另一位獨立代理律師共同署名。”
薑琳愣住了。
“何岑,你是在逼我嗎。”
“我在按規矩辦事。”何岑歎了一口氣,“律所的規定不是我定的。你去年出庭記錄不夠,這是事實。我幫你爭取了很久,但上麵不同意。”
“上麵?上麵是誰?蘇綿綿的爸爸?”
“薑琳,你冷靜一點彆讓我難做。”
“我很冷靜。”薑琳說,“我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冷靜過。”
她伸出手,拿起桌上的信封。
信封很輕,裡麵裝著那本她花了六年纔拿到、又花了六年也冇能真正用上的律師證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周先生的案子,我要跟蘇綿綿共同署名。”
何岑冇有否認。
“她做第一代理人,你做第二代理人。”
也就是說周先生指名要她,可最後法庭上站起來陳述的人還是蘇綿綿。
她熬了無數個通宵整理的材料,會署上蘇綿綿的名字。
等了六年的機會,最後也會變成蘇綿綿晉升權益合夥人的台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