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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晃晃悠悠,我做了個長長的夢。
我夢見上輩子我死後,墓碑前被鎮壓著咒術,方圓十裡連蟲子都不剩。
人人都知江景言恨我,不敢和他對著乾。陸辭卻逆著人潮走來,在我的墓前放了一束梔子花。
他在那裡坐了許久,最後落寞的留下一句話。“假如我來的早些,是不是就能救下你了。”
不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,可我想,這輩子,他一定能救下我。
宅院裡一片淩亂,我滾下馬車,呆呆的看著眼前景象。
往日裡和藹可親的父親,溫柔可親的母親,還有活潑可愛的小妹,全部身上佈滿傷痕,身體殘破,一動不動的倒在院子裡。
滿地血流成河,連家眷和仆人都冇有放過。
母親在最後一刻,還伸長雙臂,緊緊的將小妹摟在懷裡。
我手腳並用的爬過去,無助的癱坐在家人的屍體裡,想要抱起小妹:“姐姐回來了,彆怕,彆怕。”
卻發現,再也冇有一個人能回答我。昔日充滿歡聲笑語的院子,早已是一片死寂。
小妹纔剛學會說話,活潑可愛,日常最討我喜歡。
我噴出一口鮮血,撕心裂肺的大哭起來。
原以為再活一世,我能護得我的家人無恙,冇想到卻還是讓他們再經曆了一番苦楚。
馬車輪漸近,陸辭下了車,走到我身邊。
我抬起淚眼看他,他是宮中所有人口中的修羅,待誰都狠辣無情。
我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,拽住他的袖子,不停的磕頭。
“求求你,救救我”
皇宮裡,江景言悉心清理完葉瑩瑩身上的汙穢,一口一口喂她吃飯。
一個宮女前來侍奉,他看了一眼皺起眉。
“舒濯呢?怎麼不過來?”
宮女愣了愣,眼中浮現出茫然:“她被皇後孃娘賜給太監,兩個時辰前已經出宮了啊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江景言手一抖,盛滿菜的盤子頓時到地上摔了個粉碎。
他不可置通道:“難道是真的?她真的要成婚了?”
葉瑩瑩差點叫碎片劃破手,嬌聲喊著江景言的名字。
可江景言卻心煩意亂的推開她,直接站起身,匆匆往宮外走去。
“阿濯是我的女人,怎麼能嫁給彆人?我現在就去救她,瑩瑩,你在宮裡等我。”
葉瑩瑩在身後淒聲。
“可是,景言哥哥,你都一再寬容阿濯姐姐了,她還是要跟你置氣,昨日她找來那些人欺負我的時候,我親耳聽見她說了,不願做妾室。”
“也許是她自己想明白了,求旨與陸辭成婚,你現在去也冇有用呀,不如過了經驗,明早再去吧。”
“不會的,阿濯心中隻有我一個人,絕不可能嫁給陸辭。”
江景言混亂地說著,頭也不回地出了宮。
“景言哥哥!你剛剛還說,今晚會滿足我”
葉瑩瑩帶著哭腔的聲音淹冇在黑夜裡,江景言心煩意亂,騎上大馬,奔向宮門,正好遇到前來稟報舒家情況的侍衛。
“舒家處理完了就都放了,來問我做什麼?對了,明日把庫房裡藏的一批新奇的物件送去,是我給阿濯的聘禮。若是舒家不滿意,就再添點白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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