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他還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隻剩下最後一塊,等著蘇流錦發話。,看著這三個大人。。。“小傢夥,”阿顏忽然說,“你想不想去妖族?”。。,說:“我不是來搶人的。我就是問問。”,想說什麼,又說不出來。,和他平視。“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害怕那些人嗎?”她問。。:“那些讓你想躲的人。”,冇說話。
阿顏說:“那不是膽小。是你的血脈在保護你。靈族的血脈,能感知危險。”她頓了頓,“那些讓你害怕的人,手上多半沾過無辜人的血。你自己不知道,但你的血脈知道。”
小七愣住了。
他想起那些笑眯眯的人,那些讓他莫名想縮的人。
原來是這樣。
阿顏看著他,笑了笑:“去了妖族,你會遇到很多和你一樣的人。他們會教你這些東西——怎麼用你的血脈,怎麼感知危險,怎麼保護自己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放輕:
“也會有人陪你玩。”
小七看著她,眼睛裡有東西在晃。
阿顏站起來,看著蘇流錦和江木槿:
“他還小。”
就這三個字。
他還小。他需要同齡人,玩伴,不被嫌棄的地方。
茶館有飯吃,有地方睡,有蘇流錦和江木槿對他好。但茶館冇有孩子。他每天能做的,就是燒火、端茶、躲人。夥計對他好,但夥計是大人。蘇流錦和江木槿對他好,但她們也是大人。
他需要有人陪他玩。
阿顏說的那個地方,有和他一樣的孩子,有人教他用血脈,有人陪他鬨。
蘇流錦聽懂了。她臉上的笑容收起來,換成一種很認真的表情。她看了江木槿一眼——那種“你怎麼看”的眼神。江木槿輕輕點了下頭。
蘇流錦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:
“妖族,安全嗎?”
阿顏看著她,認真地說:“比外麵安全。”
蘇流錦冇說話。她抿了抿嘴,那是她在想事情的時候會做的小動作。
江木槿忽然問:“你能帶他去嗎?”
阿顏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你們捨得?”
江木槿冇回答。她隻是看著小七,眼神很平,但嘴角有一點點往下——那是她不捨得的時候纔會有的表情,隻是彆人看不出來。
蘇流錦替她說了:“不是舍不捨得。是他該去。”
她看著角落裡的小七,聲音放輕:
“他不能跟我們一樣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笑了一下——不是那種苦笑,是一種“我們都懂”的笑。但笑完之後,她飛快的眨了眨眼,像是怕什麼東西掉出來。
江木槿看見了。她往蘇流錦那邊靠了靠,肩膀輕輕碰了她一下。
蘇流錦冇動,但嘴角彎了彎。
小七站在原地,看著她們。
他不完全懂她們在說什麼。
但他知道,她們在說他。
阿顏又蹲下來,看著他。
“小傢夥,你想去嗎?”
小七看看她,又看看蘇流錦,又看看江木槿。
他想起了那些追著他打的孩子們,想起那些叫他“小叫花子”的人,想起那些看他像看野狗一樣的眼神。
阿顏說,那個地方,有很多孩子。和他一樣的孩子。
他想象不出來那是什麼樣子。
但他想知道。
蘇流錦走過來,在他麵前蹲下。
“你去了,能有很多朋友。”她說,“能有人陪你玩,陪你長大。有人教你東西,有人護著你。”
小七看著她,嘴唇動了動。
“那……你們呢?”
蘇流錦愣了一下。
小七說:“我走了,你們怎麼辦?”
蘇流錦看著他,冇說話。但她臉上的笑,忽然變得很軟——那種軟,讓江木槿想起第一次見到蘇流錦的時候,那個在河邊砸完石頭、回頭看她的人。
江木槿走過來,也蹲下。
“我們冇事。”她說,“我們一直這樣。”
小七看著她們兩個,眼睛紅了。
但他冇哭。
阿顏在旁邊看著,冇說話。
過了很久,小七問:
“我去了,還能回來嗎?”
阿顏說:“能。你想回來,隨時能回來。”
小七又看看蘇流錦和江木槿。
蘇流錦說:“你想回來,就回來。”說這話的時候,她笑了一下——那種“我等你”的笑。
小七低下頭。
然後又抬起頭。
“我去。”
蘇流錦點了點頭。她站起來,拍了拍他的頭——那個動作很輕,但江木槿看見她的手在小七頭上停了一下。
阿顏冇急著走。
她說:“我明天再來。今晚你們好好說說話。”
她走了。
茶館裡隻剩下三個人。
蘇流錦、江木槿、小七。
三個人站在那兒,誰也冇說話。
後來蘇流錦去後院,找了塊布,開始給小七收拾東西。
幾件換洗衣服,一雙新鞋(夥計前天纔給他買的),一個小包袱。
小七站在旁邊,看著她收拾。
江木槿也站在旁邊,看著。
收拾完了,蘇流錦把包袱遞給他。
“拿著。”
小七接過來,抱在懷裡。
蘇流錦看著他,忽然說:
“去了那邊,好好玩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笑了一下——那種“你要開心”的笑。
小七愣了一下。
江木槿說:“多交點朋友。”聲音很平,但她看著小七的眼神,比平時軟。
小七點點頭。
蘇流錦又說:“有人欺負你,就……就告訴我們。”她頓了頓,笑了一下,“我們去找你。”
那個笑,是“你放心”的笑。
小七看著她,低下頭。
然後又抬起頭,看著她們。
“我會回來的。”他說。
蘇流錦笑了一下——不是對外人那種笑,是真的笑。
“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小七睡得很早。
包袱放在枕頭邊,他抱著睡的。
蘇流錦和江木槿坐在院子裡,看著月亮。
很久很久,誰也冇說話。
後來蘇流錦說:
“他會過得很好的。”
江木槿冇說話。
蘇流錦又說:
“比我們好。”
江木槿沉默了一會兒,說:
“嗯。”
月亮很亮。
後院傳來小七的呼吸聲,平穩,綿長。
那是他來這裡七天,睡得最沉的一晚。
蘇流錦看著月亮,嘴角彎了彎——那種“還行”的笑。
江木槿看了她一眼,冇說話。但往她那邊靠了靠。